這樣一個地方總是來者不拒。

假裝來K書的國中生,卻是跟朋友會面,當然也有認真準備的學生,但沒有樓梯角落親暱小情侶來得搶眼。小情侶的未來其實就在一樓,背著大書袋的媽媽低聲跟孩子嘮叨著:「不要找那些全部是圖片的,歷史故事好不好?」,而爸爸好整以暇地躲在期刊室看雜誌。也許是別的結果,就距離他們沒有幾步,吵架的男女保持低調,卻挑選錯誤的場所,在閱覽室門口的爭辯顯得突兀。當然,還有另一種風景──沙發區的角落,有落魄的男子蓬著頭,從隔壁的公園等待開館,還是希望保持看起來整齊,所以早上就在圖書館的盥洗室梳洗一番;而拖著棉被進來的老頭這次沒來。替換著、來去著的這一次也有考生,這些落在孫山之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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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日天氣晴朗,不知名的鳥兒踏著屋頂驚醒我──今天是開學日,蕭有昀正式進入信義國小就讀。大書包、藍色小叮噹水壺,是小朋友的基本配備,平時拖拖拉拉的我竟難得有餘裕,準備吐司讓她當作早餐。

 

雖然起得早,但是有昀媽媽還是遲到了,蕭有昀於是成為家長堆中唯一的小朋友。我不在場,經由轉述還是能夠想像母女倆頭上滿積著尷尬的烏雲。長期脫離校園的妹妹,對著校長、教務主任一類的喃喃唸經,只能偷溜轉出來,在她自己女兒的校園做一次蹺課的不良示範(此時的有昀小妹妹已經在禮堂觀賞木偶劇囉,真是優哉游哉)。

 

蕭有昀是2號,不過2號媽媽在開學的第一天就被1號的媽媽擺了一道。話說熱忱的老師為促進家長間的互動,於是就鼓吹所有的家長都要上台自我介紹。而1號媽媽拿著手機,就晃到外頭廊深不知處,從小就有上台恐慌症的2號媽媽竟聽見老師如是說:「喔~1號媽媽不在位子上啊!那2號的有昀媽媽……」,此時2號媽媽不斷手指向那廊深不知處,暗示著老師快快去追回那1號媽媽。按照常識,熱忱的人往往只會看見那自己想看見的,無視於恐慌症即將爆發的2號媽媽擠眼擺手,老師以玄奘法師「此次西行誓不東返」的固執不斷地說:「有昀媽媽,趕快上來啊!快上來啊……」

 

我想此次經驗是親師交流的一大敗筆,至於結果如何,請各位自行想像。

(我個人見過老師一次,感覺還算不錯。不過主觀認定還是很可怕的,2號媽媽從此心中留下不可抹滅的傷痕。)

 

開學結束,蕭有昀帶回一套可能打算穿到三年級的制服(從她的制服裙長度,可能會以為這學校的校風保守過度。)連我這對衣裝節儉成性的人,都忍不住說:「這…未免太大了吧!」但不愧是我家的小孩,蕭有昀用理所當然的表情告訴我說:「大,才穿得久啊!」

多麼可愛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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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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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七月十六,中元普渡後,在香煙紙錢肉炙餅香的氣息初過之日,新聞報導傍晚能見紅月亮。紅色的月亮在小時曾見過一次,那是在遠行的路上。是我小時候多看了些小說故事,那月在記憶當中是黯淡頹廢的鏽紅,我驚異地看著它掛在平原高樓上,等回神卻已到不能再看見的地方。

 

記得前一日騎車回家的路上,月如一明盤掛在雲層下方。那時天未暗,仍舊是多貪了些白色的天和紫藍的雲。而那月卻好像要讓所有人只注意自己般,是銀盤的明亮。那日的體驗讓我盤算著,今天可得在回家的路上好好賞一次紅月亮,印證幼時記憶。

 

騎上車繞行樹王里的道路,兩邊是平房菜田,我抬頭卻見大片烏雲如浪潮般蓋過來,在末端還有像岸邊激起的浪濤一樣團白壯闊的雲,只是絲毫不見我所繫念的紅色月亮。在大里舊街這邊,幾乎是較低矮的房子,在路上不必高處,視野同樣遼闊,這讓我遠遠看見那烏雲望遠方過去是一層一層地走入黑暗;看見惡魔拖行著黑色斗篷覆蓋藍天,在他揮刀時,瞬間就劈下一道撕裂天地的閃光,隨即人們的耳邊充斥他惡狠的尖笑。他的步伐踏著中投公路的高架橋而來,席捲過蔚藍天空,斗蓬遮蔽了遠方山脈的稜線,灰暗且廣大。一路上我心裡不斷浮現關於紅月亮乃是惡兆的傳說,而鬼月的香煙還在七月十六的今天繚繞不已。

 

大橋上的車輛密集著,而雷光如同銀色的蛟龍般還在雲浪裡翻騰著。我在車陣的煙硝中嗅到不安的氣味,悶熱且擁擠。我想到不久前雷擊的新聞,而紅色月亮不祥的暗示仍舊在我的內心發酵。瞬時,滾雷又裂在大河的一方。

 

踏進家外的騎樓,轟然的大雨終於下來。我從十層樓的窗戶望出去,雷聲依舊裂天震地,而紅月亮也早早被遺失在十萬里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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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撰文╱曾志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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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麗桂/記錄整理/聯合報

主談人:聖嚴法師(法鼓山創辦人)、龍應台(作家)

時間:2007年3月11日

地點:法鼓山第二大樓502會客室

「聖嚴法師,我什麼問題都可以問您嗎?」

3月11日下午,作家龍應台女士上法鼓山拜會聖嚴師父。這是她第二次專程探望師父。原來只是一次單純的拜訪,就是看看師父是否安好;可是來訪之前,與她聯繫的法師在電話裡探問:

「有沒有特別的問題要請教師父?」

「沒有,就是單純的拜會。」龍應台說。可是掛了電話之後,「有沒有問題」的這一問題真的構成問題,在她心底多次迴盪湧現,於是她開始慎重思索向師父請益的這件事。

春雨經日,周日才稍放歇,但山區濃霧未開,氣候仍然不定。午後的會客室裡,龍應台見師父一派精神爽朗,法體康健,當下覺得欣喜。原來她想這樣的探望就好,可是她繼而發問了,什麼問題都可向師父請教嗎?師父頷首。

「我想還是三年前的那個問題──關於生死。」

地球會毀滅,人類的文化歷史會消逝,但生命是永恆的

龍應台:我來之前,果本法師在電話裡問我:有沒有特別的問題想請教師父?我說沒有,就是一次單純的拜訪。可是掛了電話之後,我開始想,如果一定要有一個問題請教聖嚴法師,那麼,我想還是三年前的那個問題──關於生死。

自從父親三年前過世之後,我才開始比較嚴肅去思考生死。在這方面,我是一個很晚被啟發的人,但我覺得,一旦開始思考生死的問題,大概就離宗教比較近了。可是三年之後,我要跟師父報告的是,在這個題目上,我還是沒什麼進展,可是這問題從未被遺忘。

聖嚴:你是沒有探索,或者說你探索的方式是思想、思維,那是你的慣性使然。你並沒有真正去體驗自己的生命,也沒有真的想要體驗屬於生命深層的部分;僅僅依憑思想、理路的方式去思索,而希望生命能有新的啟發,那是很難的。

通常的人,在面臨親人過世,或者自己遭逢重大難關而好不容易走過來的情況,會產生一種反省;那是向內心的反省,而不是從外境去推敲、去考察。也就是說,信仰這件事,不是研究、推敲可以達成目標的。

信仰是自己對生命的體驗。有些事情,如果缺少信仰,怎麼也無法解答;有了信仰之後,至少有一部分的問題能獲得解決;由此再繼續深入、繼續往前走,就可以漸漸體會生命的意義和價值。

但是,一般人講到生命的意義和價值,通常是指對他人付出,對社會關懷,至於是否有一個永恆的生命存在,不見得在關心之列。永恆的生命究竟是什麼?是文化、歷史嗎?這只說對一半。人類的文化、歷史會隨時間生滅,甚至地球也有毀滅的一天,到時候誰也不知道孔夫子是誰,釋迦牟尼佛究竟何人!地球會毀滅,人類的文化歷史會消逝,但生命是永恆的。為什麼說生命是永恆的?因為除了文化歷史的生命之外,尚有我們自己個人的精神生命存在,也有人稱為「靈」的生命。

從佛教的角度來講,精神的生命就是「福」「慧」兩種功德。「福」是為眾生奉獻、造福,「慧」是般若,是無我的智慧;這兩者的生命都是永恆的,不僅僅存在於一生一世,也不受限於歷史文化之中,而是生生世世地延續下去。佛教把修行證得福慧圓滿的人叫作「解脫者」,但是解脫者最後到哪裡去呢?不一定是在我們這個世界重複地出現,解脫者的存在是時間與空間所無法限制的,他隨時隨地可在任何一處時空出現,叫作「功德身」,也叫作「智慧身」。這是佛教對於永恆的生命的信仰。否則,生命徒然只在世間來來去去,最後又到哪裡去了呢?而人的價值又到哪裡去了?因為地球、宇宙終有毀滅之日,人的價值是否因此消失?若從信仰的角度來看,是有一個永恆的精神生命存在的。

比如說,人往生以後到哪裡去了?佛教徒說去極樂世界。但究竟有沒有一個極樂世界呢?沒去過的人無從得知,只知道那是釋迦牟尼佛講的。還有,在極樂世界裡接引化眾的阿彌陀佛,將來也有圓寂的一日,而阿彌陀佛圓寂以後,極樂世界還有誰來度眾、化眾嗎?有,有觀世音菩薩在那裡繼續度化眾生。只是觀世音菩薩將來也會涅槃,到時候自然有另一尊佛出現。是這樣的。

相對於極樂世界的清淨、安定,我們所處的人世,則是非常危脆、非常的短暫,叫作「娑婆世界」。娑婆世界並非不好,反而有利於修行。在這個世界,我們一邊即苦即樂,也可以修福修慧。如果在西方極樂世界,就少有修福修慧的機會,因為大家都無憂無慮,也不需要他人的幫助。所以在極樂世界修福修慧的機會比較少一點。此外,在西方極樂世界的眾生,距離成佛之路比較遠一點、比較長一些。不過既然能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對於成佛的時間早晚,也就不那麼在乎了。

但是在沒有往生以前,我們總希望能在這個娑婆世界多培植福德,多增長智慧,以便將來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蓮位高一些,離成佛近一點。

信仰的一部分是因為需要

龍應台:法師,在您的人生之中,是否曾有一個比較大的矛盾是要解決的?

聖嚴:我是個宗教師,我的信仰不會有矛盾,但是信仰這件事,確是有矛盾的。如果從邏輯、考證與分析的角度來看信仰,信仰便是矛盾的。

信仰是屬於個人的體驗。譬如有了信仰,覺得對自己有用,對他人也很好,那就相信吧!任何一種宗教都是如此,天主教、基督教或者回教,在某一個層次都是這樣的。如果一定得從邏輯、理論、哲學的角度來探索宗教,那就不談信仰,純粹作學術研究,也未嘗不可。只是研究宗教與信仰不同,前者無法深入信仰的內涵,也沒有辦法得到信仰的力量、信仰的功德。

龍應台:您的意思是說,信仰不是一種探索的結果,而是一種態度;一開始就是一種態度?

聖嚴:信仰的一部分是因為需要。比如達賴喇嘛曾經舉例,佛教講因果,可是因果無法以現實證明「兌現」;即便如此,因果還是存在的。只要你相信有過去世、有未來世,因果便成立了。如果執意不信有過去世、未來世,那麼因果就講不通了,因為那是看不到的。

許多的人很矛盾,一方面想獲得佛法的利益,但又不相信佛教講的因果。在我看來,這些人是被理性、邏輯給障礙了,所以信仰進不來。另一方面,為了獲得佛法的利益,而相信可能無法「兌現」的三世因果,這樣的信仰是否等於迷信呢?這要看信仰的內涵與作用。對於自己不明白的事、無法解釋的現象,充滿懷疑而煩惱不已;但是接受信仰以後,煩惱、問題就可減少一些。如果是這樣子,為什麼要否定信仰呢?

信仰之中,確是有一部分無法以常理解釋,也沒有人可以提供解答,但是信仰的力量確實存在。譬如有一尊觀音像,受到佛教徒的禮敬崇拜,許多的人都來拜,而觀音只是靜默不回應。不回應就代表沒有感應嗎?這是因人而異,不相信的人很難有感應;相信的人,通常會有感應的。

龍應台:您的意思是說,所有宗教的本質都是先有信仰,才有下一步。是這樣嗎?

聖嚴:比如你的父親三年前往生,你相信你的父親從此消失不見嗎?還是你相信你父親的生命仍然存在?

龍應台:我就是不知道我應該相信什麼。

聖嚴:通常的人在情感上,希望它是存在的。

龍應台:對,但是我們受理性教育的人,又會打一個問號!

聖嚴:你打了問號,信仰就不存在。有的人根本不在乎人死之後的精神存有問題,既然已經往生,也就什麼都不留了。這是唯物論者的觀點,只有物質消滅,沒有精神延續的問題。可是在中國人的傳統社會,生死不是那麼決斷的事。暫且不論佛教觀點,傳統的中國文化也相信生命是延續的。譬如孔夫子講:「未知生,焉知死!」對討論死亡這件事雖然存疑,但也不否認。又說:「祭神如神在!」肯定祭祖追思是有其需要的。這是儒家思想對社會的一種正面的安定力量,對社會倫理價值的維繫,有很大的作用。

儒家也相信「天」的存在。天,其實是一個虛無的思想,並非有一個具體的天存在。中國人崇拜天,信仰天,相信活著之時,人上有天;人死之後,則墮入陰間、黃泉。這還是相信人死之後有一個去處,生命還是存在的。

從佛教的觀點,生命是生生世世存在的相續,不因一期生命的結束而中止。佛教是如此看待生死,對信仰者也是一種安慰。

過分關注現實世界,會阻擋對深層問題的探索

龍應台:您剛剛說我這三年的探索不夠,確實如此,而且我發現,我只是一點點的探索,都已經看到一個矛盾,也許是因我的智慧太少。譬如當我認真去讀、去思考生死大問之後,哪怕只是淺淺的觸碰,我馬上會覺得自己在現實世界的一切作為,譬如寫作,立刻顯得空虛無用。那價值是立見分明的。如果我在這個探索上再認真一點,我會馬上停止寫作這件事,這樣的情緒已經很強了。

聖嚴:聽起來你像是一個極端主義者。如果講比較、批判之心,其實我對政治、現實社會,內心也會有批判的聲音,可是身為宗教師,我的工作是以佛法關懷大眾、教育社會、安定人心,縱使對現實社會憂心、感慨,但仍不影響我的本分工作。

龍應台:您難道不覺得如果對現實世界過於關注,其實是會阻擋你探索比較深層的問題?不是嗎?

聖嚴:這是正常的。問題在於你自己希望在哪一方面貢獻?是向內心的深層探索,還是發揮專長來幫助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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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看了遍《龍貓》,意義不同的是這次有了蕭有昀陪同。

我記得第一次看《龍貓》是小學五年級,美術課的時候到禮堂二樓的視聽教室。一群小朋友哇啦啦地在木製的長條椅中穿梭,那是椅背釘著細窄長桌的椅子,跟之後無論是專科或大學的相較起來,都要不舒適的。但可以吹冷氣,免去上課的枯燥沉重,我們都相當開心。

卡通裡吸引我的是那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鄉間的愜意。越是樸實,想法越是自由,沒有人會去質疑龍貓或貓巴士的存在。牠們是那樣的自然,裡頭人物的情感如此地純真。男孩彆扭表達對女孩的好感,也只有在那種年紀中才有。小美情緒的直率,她的哭聲或笑聲是所有人內心驥動的發洩,原始不做作。那次在視聽教室中,雖然也是電視機不大的螢幕,我卻看到鄉村色彩的美麗。那樣的林綠、陽光及水田,是城市中難以見到的。是我長年以來在城市中生活所欠缺,深切嚮往。

我喜歡小美初遇龍貓時睡在牠身上,柔軟溫暖的安全感;雨夜時的公車站牌,龍貓對傘的著迷與新奇是如此地逗趣;晴朗的深夜,他們一行跳著讓種子發芽長大的舞,而那枝葉隨著他們撐挺起的身軀逐漸壯大茂盛,配合著那首我已熟悉的樂曲,無論再幾次,都令我感動地近乎落淚。「那是夢,又不是夢!」小女孩們在花圃邊繞著圈圈大笑,對最美的回憶,我們總會下這樣的注解。

我投注太多的情緒在一部卡通上,所有我嚮往的生活都在其中。在身邊的蕭有昀年紀太小,當然也無法像初次看這部片的我,能有同樣的感受。她開心於那種新鮮可愛,神奇而又好玩。也許她更喜歡別的東西,嚮往她自己年代的童話及神話,總是又有更新的事物替代舊的不是嗎?我卻有點落寞,向來所有的情緒跟回憶都只屬於我自己,那是我自己的童年。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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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清涼的夏夜我在房裡看著唐璜,正讚嘆詩人的妙語如珠時,蕭有昀急促的腳步聲經過我房外的走廊。我聽見她與老媽竊語一番後啜泣,過後這聲響卻隨著老媽與老爸的責罵更加大起來。到了客廳我才曉得,她用刀片把自己的手指劃破了。

「蕭有昀不准再哭了!妳越哭,手指頭的血會流得更多,跟妳的眼淚一樣多。」我沉著聲音叨唸。記得剛剛這個惡魔才跑到窗戶前面跟月亮說話,怎麼下一刻就把自己的手指給割破了。她用衛生紙包著左手食指,一如所有做錯事情的小孩曉得事情鬧大,想要掩蓋的心情。經驗法則告訴我們「紙是包不住火」,同樣也教導了六歲小孩「衛生紙是藏不了啵啵流出的血」,更何況是無助恐慌的情緒及陣陣刺痛。我跟妹妹套了長褲,我先轉去拿了一片紗布跟膠帶綑了有昀的食指。

「好醜。」妹妹譏笑我的包紮功力,我冷冷道:「先包住止血,管它醜不醜。」隨後,三人匆忙出門找藥局。「把手指頭抬高。高一點,不然血會繼續流喔。」那已經讓我包好的食指,蕭有昀僵硬地「舉」著它,溽濕的大眼瞪著這白白粗粗的食指,好像陌生又帶驚懼。

由於時間已晚,往了藥局去。幸虧藥師看道傷口不深,抹抹藥即可。藥師同時也叮嚀有昀小妹妹手指頭先抬高,也可減輕疼痛。大概也是經驗告訴六歲小孩──穿著白袍的人比較權威,這下更力行抬高手指頭的指令,一路上沒敢放下過。到了公寓附近我停好車,從騎樓遠遠地朝她們母女走去。這對母女在大門等我開門,這樣的距離地看著她們,覺得真是一幅圖畫。年輕狀似散漫的母親無奈地轉頭看著對街;女兒側身望著我的方向,皺著眉嘟嘴,滿臉的不解與才脫離了驚恐的表情,鼻頭眼下都還泛著紅及水光,當然,食指仍舊舉著。這不僅僅一幅圖了,這蕭有昀的姿勢還真讓我想起達文西的畫作。雖然手不同隻,卻與施洗約翰相同的角度與手勢。不過約翰的喜悅面容與蕭有昀相較之下,可就是形成大大的對比了。就當我幸災樂禍吧!我是笑出來了……

 

 

【後記】

  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洗完澡上完藥之後,依舊蹦蹦跳跳。

  至於她跟月亮說話之事,我覺得有必要記上一筆──她翻著字圖練習簿一個個認記,翻到了月亮,開心地睜大了眼衝到窗邊,指著本子裡的對著天上的叫問:「月亮!這個是你嗎?跟你一樣耶。…你可以回答我嗎?」可愛的孩子,那時候她拿著本子的食指還沒受傷,鼻頭眼眶也還沒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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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c 02 Sat 2006 00:11
  • 心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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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淚水 最先知道眼眶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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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ct 30 Mon 2006 00:43
  • 瞎說

將一些看起來毫無相干、破碎的片段,以蒙太奇方式組合成完整意象,向來是我的一種不好向人交代的興趣。

「我是無名小卒!那你又是誰?」看到在課堂上狄瑾蓀的這句話,我玩味許久。單一的一句訴諸文字的話可以作許多的解讀,沒有前因後果跟情緒,讓我有很多想像空間。說這句話的時候,狄瑾蓀女士懷著什麼想法?僅僅只是一種「狂」嗎?還是冷淡地提醒世人內省的勇氣?

日前翻了村上龍小說中的一段,寫到主人公高中之後成績下滑,他這麼說:「原因有很多,我父母離婚,弟弟自殺,奶奶得癌症,我迷上尼采……。其實這些都是假的,真正的原因只是因為我不想唸書。」我哈哈大笑,笑得有點尷尬。

很多外在的事物擾亂或者說是外在給了一種逃避的藉口,讓人去忽略真實感受與性靈的本質,內省於是開始須要勇氣及力量推助。有許多人在面對人生問題的時候,不往自己的內心深處找尋答案,卻借助外力的影響,規避心理責任。無名小卒不是他人看待的問題,是自己看待自己的問題。

今天去看了紀錄片《聽不見的歌唱課2》,是訓練波蘭聽障生唱歌的過程。結束時,請來了四重奏樂隊、加上教堂的管風琴,演唱詩歌。器樂演奏很美,孩子跟著指揮大聲唱著。他們努力唱著,問我說好聽嗎?他們唱得很大聲、很快樂,笑容相輝映著,那些孩子真心覺得自己唱得很好聽。他們感染了所有人。

走到展演聽外,朋友提到信仰的可信,我暗自想起了不久之前看到的一段話:「我指的是一種比人更強大的、無法理解的、突然湧現的靜默……可以使理性思維整個靜默掉的力量。」語出瑪格麗特.莒哈絲,至於她指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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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得,痛苦時候的無助嗎?當在落下的拳頭打在身上,不敢反擊、不能反擊,那種時候……就是被動地等待停止。」

你蒙著頭,用手臂擋在臉頰前方而曲蹲著,表情木然以避免激怒對方。恐懼像千年的沙土石化了思考,淚水也一併地石化在眼眶內。好可惜,你竟然還感嘆著自己卻不像化石般堅硬,承受這一頓一頓地.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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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最近閱讀《旁觀他人之痛苦》中所引的一些照片,為了方便查找故錄至此。標有頁數請以麥田出版的版本為主。

「記錄一個民族的苦痛和殉難的照片,不只提醒我們要記得死亡、淪落和犧牲。它還喚起了脫困求存的奇蹟。想要讓記憶永存不竭,等於得肩負起-界聖像般的照片之助-不斷更新和再造記憶的義務。人們期望能重訪和翻新他們的記憶。」(摘自書中第10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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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神經科學家

前兩年我在美國加州,剛好我的朋友,《僧侶與哲學家》作者馬修‧李嘉德(Matthieu Ricard)也在灣區。這一位修行人正在參與一個腦神經科學實驗計畫。計畫的目的是要更深入了解人是否真的可能「快樂」,從腦神經科學的觀點,有沒有可能規範出「快樂」和「痛苦」的明確定義?以一位禪修多年的藏傳佛法僧侶身分,馬修每天要到實驗室,身上掛上三百多條感應線,然後需要他進入禪修狀態,來測試腦神經波動。科學家會試圖干擾他,甚至於曾經在他的耳邊開槍,看看他的腦波會有什麼反應。

明顯的,透過多項實驗,馬修的腦波在受干擾或威脅的時候,與其他實驗對象的腦波呈現完全不同的波動形態。心靈禪修確實影響了馬修的生理反應。更有趣的是,禪修的境界符合科學家在數據上所定義的「快樂」。

這項計畫後來在美國《時代雜誌》作封面故事,馬修邀我到主持計畫的科學家保羅‧艾克曼(Paul Ekman)在柏克萊山上的家作客。艾克曼一生都在研究人類臉部表情與情緒之間的關係。他跟我說他幾十年研究的結果認為,人的臉部肌肉擺成什麼姿態會直接影響情緒,於是,如果我們硬將一個人的臉部扳成微笑的姿態,不久之後,他會比較快樂;相反的,把他的眉毛皺起來,不久之後他會開始感到煩惱。

這個話題太吸引我。多麼微妙的因果關係!到底是裡面在影響外面,還是外面在影響裡面?還是這兩者有一種神祕的相同性?

我跟艾克曼說,我曾經創作過一部舞台劇,叫作《暗戀桃花源》。這一部戲是把兩個劇團擺在同一個舞台上,一個在演一齣悲劇,一個在演一齣喜劇。

希臘「悲」劇

站在艾克曼家落地窗前,我鳥瞰著整個我熟悉的柏克萊和舊金山,想到住在附近不遠的,我的研究所指導教授奧格登(Dunbar Ogden)。我就是在他的「古典劇場研討會」課中第一次打開自己的腦袋瓜思考這個問題。

畫面回到1979年秋天。在柏克萊奧格登教授的課上,我們通盤研讀所有流傳下來的希臘悲劇,研究雅典在西元前第五世紀的劇場文化,驚然發現在悲劇演出的「大酒神慶典」中,每一位悲劇作者用一天的時間展現自己三部悲劇作品之後,還要演出一部「羊人劇」(Satyr Play)才散場,觀眾才能回家。

「羊人劇」是一種鬧劇,由裝扮成半人半獸的演員熱鬧演出。古代流傳下來的「羊人劇」只有一部是完整的──尤里皮底斯(Euripides)的《獨眼怪獸》(Cyclops)。除此之外還有多部其他「羊人劇」的片段,這些殘片讓我們窺視到它低俗、熱鬧的屬性,而它的內容通常是在諷刺三齣悲劇中的劇情或人物。

連續演三部悲劇早就在我認知之內:古希臘作家都是以三齣戲為單位,通常是連貫的,稱為「三部曲」。艾斯其勒斯(Aeschylus)的《奧瑞斯提亞》(Oresteia)是唯一流傳下來的完整三部曲。我以前在台灣念大學的時候也看過這三部曲的劇本,當然認為它是完整的表現。但現在,我的邏輯被打亂了,我發現在這古老的劇場形式中,三部悲劇的完整呈現不等於一次完整的藝術表現。作者還多了一部「羊人劇」,在一天演出的最後奉獻給觀眾。可惜,《奧瑞斯提亞》三部悲劇之後的「羊人劇」失傳了,我們無法得知其面貌。

我極為好奇:為什麼在看完三齣悲劇之後,還要再看一段大鬧劇,觀眾才能夠回家呢?這讓我對希臘悲劇有一種全新的感官,認為在「悲」、「喜」之間,有一種特殊對話,一種神祕、原始的對話,始於人心深處的對話。

日本「能」劇

畫面轉到1981年,京都。我旅行到日本,正在研究能劇,在京都古老的金剛能樂堂中,我觀賞著「羽衣」的演出。在那劇場中,沒有所謂「場燈」明暗的問題,觀眾席的燈永遠是亮的,觀眾坐在榻榻米蓆上,一邊翻著劇本,時而抬頭看戲,時而低頭聆聽。在這裡,沒有所謂「疏離」的問題,所有觀眾都融入台上的演出,不管他看的是哪裡。

觀賞日本能劇的時候,我發現在這六百年前發源的劇種中,有與希臘悲劇中同樣的「能」與「狂言」之間的對話。一部能劇分上下兩部分,「能」演出到一半,每每被安插一段「狂言」。狂言和「羊人劇」一樣,是一個鬧劇,與能的語言相比,也是低俗、平民化的,內容通常也在諷刺或清楚說明前面能劇中的角色與劇情。

在求學過程中,在這兩種古老文明中,我認識到,悲劇與喜劇似乎不是相反詞,而是一個演出中必備的兩種面貌。我觀察到,在現代的劇場中,通常這兩種劇種被隔離。我同樣也觀察到,在現代生活中,生與死這兩個最原始的能量也刻意被隔離。

七情六慾

畫面跳回到柏克萊山上艾克曼的家。我們的對話繼續,我跟艾克曼討論起當年在柏克萊思考希臘悲劇和日本能劇的事,我跟他說我自己有一些觀察,發現我所看到的朋友或家人,在「喜」的極致狀態中,以及在「悲」的極致狀態中,他們臉部表情是一樣的。在我的觀察及經驗中,「笑到傻」以及「哭到傻」不但最後臉部表情神似,同樣,「去的地方」也是神似的。這兩種被認為是相反的情緒,居然推到極致(只要不停的笑夠久,或不停的哭夠久)會變成一種類似的感受。或許叫「麻木」,但也不是;或許叫「忘我」。我向他請教,他是專家,怎麼說?

艾克曼跟我說,根據他的實驗研究,人類的七種主要情緒(我很驚訝他一下就說中了我們傳統中國說法中的「七情六慾」),只要推到極致,「他們都是到同一個地方」。

忘我

什麼叫「忘我」?

陶淵明〈桃花源記〉中的武陵人所發現的地方可能是吧。那裡面的人「怡然自樂」:

問「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漢,無論魏、晉。此人一一為具言所聞,皆歎惋。

「桃花源」裡面的人不知道歷史。他們被我們遺忘,於是他也就能「忘我」而單純的存在。這就是為什麼「桃花源」三個字早就和「香格里拉」、「失去的地平線」同義。它是所有人心目當中的理想國,與世隔絕所以不知道歷史,這意味著我們的歷史多麼慘不忍睹,唯有忘掉或不知道一切,才能嘗到怡然自樂的幸福。

是這樣嗎?《暗戀》中的江濱柳,透過他對過去(歷史)的執著不放,是不是也走入某一種極致,讓他的世界已經沒有其他東西了,只剩下回憶?這難道不也是一種「忘我」嗎?

《暗戀桃花源》

這一切,都是屬於《暗戀桃花源》當年創意的內在邏輯。我很高興當年做了這一部戲,讓我有機會理出這些內心的疑惑,關於悲劇,關於喜劇,關於人生。二十年來,演出四次,我每一次都很榮幸能夠坐到導演的位子上,在那位子上,我感到一種特殊的幸福,舞台的交通讓人生如此在我眼前展現開來。

而在創作二十年之後,我還在探討這些問題,還在想陶淵明,他這麼敏銳的看到世界、歷史、人心。到如今,我們的世界又走到什麼地步?能夠不知道,是不是更幸福一些?

【2006/08/25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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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件衣服--猴子騎木馬呀!」
  「怎麼?很可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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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天經歷許多事,昨夜與林長談,卻也未詳細提及前日的許多事。還在沉澱中。
  林熬夜了兩天,很想睡覺,雖然說話有點混亂,仍舊無礙於我對他想表達的理解。我的心情其實沒有這麼的激動了,不論是工作、家庭還是經濟問題,總是心臟維持一百跳也無濟於事。我只是需要好好地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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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人心跳一百的生活,總是跳得太快太多,容易早衰,心臟也會提早停擺。
   手中握的是一張單程車票,目的地被汗水浸溽得模糊。列車上目睹一站站地過,不斷揣測:「是這裡嘛?還是再等等吧。」因為下了車,就得這麼走著。卻又害怕過站,因為沒有後悔機會再上車。你緊握著車票,連坐都不敢,就在門旁,不安抖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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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錢賓四(穆)先生【師友雜憶】:
  亂世人生,如同飄梗浮萍,相聚各為生事所困,相別各為塵事所遷,所學又各在變觸中,驟不能相悅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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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怎麼會以為我怎麼樣了?」
   「我看到妳沒有騎車也沒有帶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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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不甚好過,期中考將近也無心唸書,鎮日沉溺於電視頻道轉換間,有組織纖維化的趨勢。
   煩悶的昨日請了小假,想趁著一天的好光陰處理情緒,想不到總是有太多太多細細碎碎的事情插入,我想我的組織能力是不夠好,無法將這些被打散的零亂拼圖組湊起來。煩悶又更進一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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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又倉促下起,卻怎麼也趕不上人心沾染塵灰的速度。每一次為公司種種不可思議的現象震怒後,還得擔心自己是否又更沉沒了幾公尺。社會是無底的流沙,越是背棄自己磊落的道德,越是接近權力、成功的核心。
   明日是高官要來檢視新大樓、新系統的啟用狀況,管理階層的諸位們為忙碌而忙碌著,逢迎拍馬、門面功夫無所不用其極。可悲的大企業中的小螺絲釘要找主管處理問題,一時卻不見人影,原來都忙著鋪陳自己的康莊大道去,我們這種毫無希望的螺絲釘角色,還得繼續栓好這第一線的櫃檯。平時我跟同事笑稱這裡水深火熱,處處牛頭馬面,距離十八層地獄不遠矣。但遇著這高官駕到,就好像面目可憎的新嫁娘,猛往臉上塗胭抹脂,冒充九天玄女下凡塵,在我這短淺人的眼裡可真是十二分的不自然。工作能力不是真能力,阿諛諂媚才是正功夫。用這個邏輯去看,才豁然開朗何以遇事脫逃的人兒,一招半式真的就能闖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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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真是無奇不有,連用名字分析你的成分這玩意兒也能玩。讓我開心非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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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金色陽光斜斜穿透娑羅雙樹的葉子,這兩棵佛經上有名有姓的樹,漸漸淡成了黑色剪影,黃昏時分,朝聖隊伍的車,才會帶旅人進入拘尸那羅(Kushinaar),這傷心的聖城。

  即使炎熱如印度,這時,你也會打心底深處覺得,冷。

  也許因為陽光漸逝,四周越來越重的冷,越來越深的黑,十面埋伏,圍了過來。

  也許因為,這裡,是所有佛弟子的導師釋迦牟尼佛,離開人世的歷史現場。

  空氣裡有沉重的哀傷,死亡的氣氛,二千五百年來,彷彿還凝結在小城的草尖、樹梢、牆角,沉積在連風都像嘆息的拘尸那羅,未曾淡過。

那一天,佛陀即將入滅……

  坐在拘尸那羅臥佛殿搖曳閃爍的燭火前,思緒很難不回到二千五百多年前,佛陀入滅那一刻。

  歷史的事實是這樣說的——

從前從前,當古印度的陽光照耀在恆河平原時,有位人稱「釋迦牟尼」的老師,帶著一群對生命真相充滿熱情的學生,光著腳丫,走遍恆河流域的大地,周遊古印度諸小國,隨順因緣、根器,善巧而有耐心地,教導每一位願意聽講的有緣學生,不疲不厭的,把智慧的種子種進有情的心田……

四十五年後,這位老師八十歲了。他老了,虛弱了,並在吃了信徒不慎供養的毒蘑菇之後,出現血痢,嚴重病了。

他拖著病到快虛脫的年老色身,又光腳走了十幾公里,來到拘尸那羅,心裡清楚,教導弟子們最後一課的時候到了。

他告訴那位多聞第一、最會做上課筆記(這就是多數佛經的由來)的隨侍弟子阿難說:「我累了,想躺一下,請幫我在那兩棵娑羅樹之間鋪床,讓我頭朝北,臥下。」

這一臥下,所有大弟子,不論是有學問的、有神通的、有證量的,都哭了。

  他們知道,親愛的老師多年來一直教導他們,輪迴裡一切因緣和合的現象,必然經歷「成住壞空」的過程,這個教導,而今將活生生示現在老師身上,尊貴的佛,今天要教一生追隨他的學生們,最後一堂課:無常。

  這是一堂生命的實習課,僅此一次,足夠教現場,以及千百年來所有佛弟子,刻骨銘心。因為佛用寂滅,示現無常,並且提醒學生們:從無常裡,你們學到了什麼?

無常,生命的實習課

  那是西元前五四三年(北傳佛教說西元前四八六年),五月,月圓之夜的事了。

  最親愛的,終必離散,你真的知道了嗎?

  拘尸那羅的晚風,千年來,彷彿還沉沉的說著。

  最放不下的,有一天,終必無常,你真的知道了嗎?

  對那些為了誓求自利利他的解脫道,而出家修行的弟子們,最怕的無常,就是他們智慧的活泉:釋迦牟尼佛圓寂。但這一天,就像期末考,終於來了。

  以世間法則示現的,終必以世間法則消亡。那位史上記載,第一位以人身證得佛果的悉達多王子,經歷了漫長的修道、證悟、傳法歷程,從二十九歲那年,因為意外見到老病死的顯相,對生命起了巨大的困惑,誓求解脫,而夜半離開釋迦王城,經歷了六年苦行;終於以「弦太緊則易斷,太鬆則不成音」的中道,在菩提迦耶的金剛座上,發誓「不證菩提,不離此座」,最後在吉祥草墊上,夜觀明星而證無上正覺。

  他的困惑,他吃的苦頭,他的拚命向前和悠然轉折,都是一個「人」的努力歷程……這是最感人、最激勵人心的部分,表示「照著做,人人有希望」。

而今,這個希望的典型,即將依無常的鐵律示現死亡,怎不教人震動哀傷?

打開無常,這個黑色禮物

  盤腿,坐在拘尸那羅臥佛殿搖曳閃爍的燭火前,無常,彷彿緊緊靠在身旁。

  佛陀涅槃像的基座上,浮雕著當年諸大弟子哀痛、哭泣的神態,仔細看,你幾乎還猜得出哪一位,是那愛佛陀至深、感性的阿難陀。

  這些弟子,多年薰習空性,了知苦空無常,還是如此不捨、哀傷;如果哪一天,這「無常的期末考」,輪到我們頭上呢?

  二千五百年後,燭火熒熒,環繞著示現寂滅相的臥佛,有人靜靜流淚,有人發願、迴向、禪修、思維……

  無常,到底要教我們什麼?

  西藏有句諺語說:「明天,或下輩子,你永遠不知道哪個會先到來。」

  無常是個黑色的禮盒,打開那冷冷的包裝,裡面包著的,其實是個珍貴的禮物,上面寫著:「活在當下。」

  因為無常可能會是第一個來訪的客人,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現在,把握眼前,該愛的人,現在就去愛,該說的抱歉,現在就去說,因為我們很可能沒有第二次機會。

  但這不意謂,我們該急躁慌張。真正品嘗現在,當下就讓自己安心,無常來了,才不後悔,不是嗎?

「應自精勤,切莫放逸」

  經典記載,最後的時刻,就在這娑羅雙樹下,佛陀淡淡的交代了一些話,叮嚀他入滅之後,學生們當「以戒為師」、「以法為師」,最後問了諸大弟子三次,對修行解脫道「還有疑惑嗎」?

  諸大弟子陷入一片寂靜。佛陀知道時候到了,就說了最後的開示:「諸因緣皆為無常之法」,大家「應自精勤,切莫放逸」,就右脅而臥,兩腳交疊,心境安穩,像獅王一樣的睡著了。

  「應自精勤,切莫放逸」,最後,佛陀就這麼交代,意思是,要好好努力哦,不要懶散。這麼樸素,像一切人子的老師對學生的耳提面命,然而,一切修行的老實功夫、解脫的契機,不也都在這裡?

  我們都喜歡喜劇,但悲劇卻洗滌我們的生命,讓我們安靜下來,心平氣和。幾乎所有「聖地之旅」,都會刻意安排在黃昏時分,來到拘尸那羅,在淚水和燭火中,給一個冷冷的句點。

  但如果你在拘尸那羅,和「無常」好好聊過,正眼看看那終必來臨的死亡,一如佛陀教你的——。那你會悄悄決定,從現在開始,該做的事願我馬上做,願我歡喜過日子,也讓人歡喜,善待自己,也善待一切有緣人,這就是無常教我的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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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群鬼捽下,罰作馬。即有厲鬼縶去。行至一家,門限甚高,不可逾。方趑趄間,鬼力楚之,痛甚而蹶。自顧,則身已在櫪下矣。但聞人曰:「驪馬生駒矣,牡也。」……《聊齋誌異.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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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pr 03 Mon 2006 00:04
  • 忘了

   22:58分,周日。經歷了連兩天的加班,我錯過昨日的清明掃墓、與今日分享好友找到工作的喜悅。而四月份的第一個周末過去了。
   工作接課業,我忙碌地再度忘記、失去了寫作的感覺。無力望著萎黃的稿紙,我爬不上格子,滿腦只剩下緊接來的考試和工作的瑣事,我像一個焦慮的農人持著皮鞭,策著喚作時間的老牛。滿滿的春光,只是為了提醒自己犁起那一耙一耙,未落種的土。不會再在意月的盈缺,和雲的形狀。難得回到舊單位的辦公大樓,竟忘了探視去年讓我欣喜萬分的無名庭院,曾開滿了白的杜鵑、艷而未凋的櫻,還有我說不出名的花;也不知颱風吹毀半邊的大樹,今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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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r 25 Sat 2006 02:45
  • 開燈

   就在我今晚想要寫些什麼的時候,我聽見蕭有昀在外邊大聲嚎哭,那種哭聲的力道發自於他已經顫抖的身軀。約莫不過五分鐘,我終於循著哭聲踏出房門,在妹妹的房間找到他。
   電視開著而大燈沒開,蕭有昀捲縮在被窩裡頭努力抽著幫浦般的身體,完全不知道我已經開門進來。無辜的喵喵咪蹲在一邊舔著彎曲的尾巴。我喊了一聲:「蕭有昀!你在哭什麼?」此時他才肯將被子拉開。「爺爺...爺爺把燈關掉......」「那一定是因為你都不睡覺,.....」我把燈打開「趕快把電視關掉去嬤房間睡。枕頭拿著、臉擦一擦、幫喵喵咪開小燈,快點!」蕭有昀做完這一連串的動作,順從地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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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在輕輕低吟了一陣子之後,倏地他掀起震撼的高音。我以為瑣碎的其實都在拼湊醞釀,而這些陰謀的線索,最早總在關注之外。
這瞬間拋成的聲線.....我們都站在這條名為瘋狂的鋼索上,像懼高的小丑般,膽顫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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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ki妳的這套照片偶相當喜歡呀(因為我喜歡史努比嘛)!!希望妳快樂一點,在這途能有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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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十二歲的台灣小孩,強暴殺死一個更小的女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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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來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被烤焦的麵包。」
   鑒於這句烤焦麵包魔人的名言,我將與他的對話摘錄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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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光有一個很忙碌的媽媽,每天晚上要上班,白天的時候都很累,沒有時間陪他說話。而小光又沒有爸爸,只有爺爺、奶奶和一個不愛他的阿姨,很多時候她們都要忙著自己的事情。所以,小光只能每天看電視,跟自己說話。

  後來小光從電視聽說有一種地方叫做學校,裡面有老師跟同學。於是他吵著媽媽要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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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激將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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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感冒併發腸胃炎起因,來自於半夜為了趕蚊子而以電風扇吹頭。有多蠢就不必說了,到現在我還會胃絞痛地冒冷汗。經過24個小時昏睡過後,以及藥物控制之下,情況始有好轉。

   這24小時我不停地做夢,時間過得很慢,那種感覺似乎是不必醒來也無關緊要,因為有另外的人生在夢裡面完成,於是忘了要醒。我想植物人也許是這樣子的!不過總算是醒來了,除了頭跟胃袋(痛的時候特別能感覺胃是一個袋)還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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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拿了兩部片子告訴我今天是歸還期限,於是接下來的四個小時我們逼迫自己像兩個睜大眼生根在沙發上的馬鈴薯,硬是消化掉這五片該死的vcd(我還是不懂自己幹嘛要這樣?只是不想掃了老妹的興嗎?)。在我看完喜劇片《佛萊迪大戰傑森之開膛破肚》之後,澱粉化的軀體把電腦開機,就突然收到類似於「幸運信」的玩意兒——
理想伴侶的8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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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綠發光的高崗,它盪搖著細細暖暖鋪滿地的芽草,微微銜上無雲晴空,而渺小的羚羊背影緩慢又緩慢,就要消失在高崗的這一側。


  不只一次,我遙想著這情景。這首歌的平靜丶柔軟,蘊含如此豐富又內斂的情感。年輕的時候急著要聽懂他的歌詞,到了如今,我卻只想跟著那芽草盪搖在這崗上,緩緩地流淚。朱哲琴的聲音像暖流,像耳語,高亢之處卻是鑽入內心的淒涼,鑽得鼻也隨之酸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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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上了最後一堂生態學,相當討厭的一個老師。不管他,說正題。
   我做了一個口頭報告,而且是毫無準備的。下邊同學提問,我覺得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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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下課回家已經十點多了,開了門看到蕭有昀撲嚕撲嚕地跑過來。
   "阿姨~~~"洗好澡顯得乾淨的蕭有昀笑瞇瞇的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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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力是每個人都希望有,卻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能力。有人認為它全靠運氣,曾經有一首詩諷刺哥倫布說:「他出發時不知道要去哪裡,到了那裡也不知道究竟是哪裡,卻憑著這些不知道封了爵士。」創造發明固然有一些是運氣,更重要的是勇氣,必須有鍥而不捨的精神才會成功。在科學史上留名千古的發明家都是一分天才、九分努力的人,當蘋果掉在牛頓頭上時,他的先備知識使他可以想出萬有引力,在蘋果掉下來之前,牛頓已是很有名的數學家、物理學家了。成功沒有一蹴可及的事情,它一定是血汗累積的成果。過去我們都認為成功的發明家是最聰明、最有天才的人,在這裡,我想從神經機制來探討一下創造發明的本質,解開一些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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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最近上生態學的課必須認真做筆記,所以不免得出一些結論。例如相互依存的問題,不禁讓我想到老師是為了學生而存在,更正確的說是為了壞學生存在。所以老師呀~~如果每個學生都勤奮向上孜孜不倦,他們將會自學成功,這麼一來哪有你坐在課堂上的這天?所以再好的學校都有壞學生,這些學生就注定不斷地上課講話、蹺課、考試不及格,你也注定要在上課時不斷怒罵這些學生。
   這就是學生為生產者,老師為消費者的課堂吵吵鬧鬧生態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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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課的途中,用懸掛在大樓間的月亮高度來判斷時間,像是每次早晨醒來探望窗外天色一樣。每天騎車過橋,六間教室的長度,我都要在橋中央轉頭看河流和長空,感受沒有阻礙的視野之後開始快樂。與人對談,突然跳出狀況外,端詳對方說話的模樣;望著另一個方向,期待對方回頭循著我的視線看去。喜歡拿到用戶的身分證,觀察照片根本人的變化,聽他的說話方式跟出生年月日還有猜測職業背景;對著螢幕傻笑,也對用戶傻笑,聽她們講述自己的家人。
   重複聽讓自己心碎或陶醉的歌,經營想像。假日前夕,儀式般地洗好澡燃上香,拿一本喜歡的書開始閱讀。拿手偶跟蕭有昀說話;勾勒我要寫給蕭有昀看的童話,其實草稿還在腹內跟著食物消化。看著人的背影感到安心,走路卻還是經常盯著地板跟天空和樹木。像逛花園迷宮地走在書店裡面,穿裙子的時候就應該跳著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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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時間就停止,不要往下繼續。周日晚上,我義務到公司處理最後的工作,算是做個了結。不想卻遇到秋玉姐,她也正整理著我的位子。剎那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開電腦要登打新進的案件,冰冷的空氣響著陳珊妮,那是我幾個月前告訴她聽的。

兩個小時中開了一些玩笑,到我要走時拿了好久之前她給我的整套學習軟體,蕭有昀能用的。一直以來,只要她能有額外的,從未缺過給我的。很大件的東西,所以這套軟體我都沒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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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其實很懊惱穿著短袖加背心外套而已。天氣果真寒了起來。

下班抄著小路找捷徑到學校,差點以為要迷路,小小白跟我說:「你要是迷路了,當年的麥哲倫看不到好望角。」於是心情很好地找到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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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ov 23 Wed 2005 01:53
  • 無言

 

秋天乘著海風來了,氤氤寒寒。夜裡沿著陌生的路回家。房子少,地氣重,路燈映著重重的露氣瀰漫,西風快要擰出水珠。

它滲透到我的衣服裡,有點冷。滲透到閉塞的心裡,就只能滿溢。我說枯萎的花也會垂淚,是天空的賜予——那一滴,看不見的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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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憲鐸雖然「只有」七十歲,但滿頭白髮,在北大校園裡徜徉,看起來像是一位教授,甚至更像一位退休的教授。但實實在在的,他是北大心理學系博士研究生,他的指導教授王登峰比他年輕三十歲。

「閣下早在一九六八年就取得博士學位,又在國內外大學教書和擔任行政工作數十年,現在再讀個博士,所為何來?」

「純粹為了興趣。我早年攻博士學位讀的是『植物生理』,涉及到基因問題,主體是『物』;這回在北大研究專題是『基因與人性』,基因一以貫之,只是主體升等到了『人』,這才叫『進修』嘛!」

「基因與人性,有啥相干?」孔憲鐸是山東人,「啥」是「山東國語」詞彙。

「此事說來話長。」孔憲鐸的興趣來了,但似乎不知從何說起。「這樣講吧,我們中國傳統的人倫關係要求『父慈子孝』,父慈多半會完全做到,子孝就未必,這就要從基因上解釋。我有兩篇論文,如果您有興趣,可以帶回去看看。」

文章可以慢慢讀,有句話忍不住要當場問:「您畢竟不年輕了,這個博士讀得下去嗎?」

「沒有問題!」他信心滿滿:「我會背水一戰!」

第一次「背水一戰」在香港:找回與人共同平等競爭的權力

「背水一戰」是孔憲鐸的人生信仰,是他個人的《孔氏兵書》,平生用它披荊斬棘,無往不勝。

第一次「背水一戰」是在香港。

孔憲鐸一九三五年出生於山東省臨沂地區的郯城,是孔子第七十二代孫。但是這位大成至聖先師的後裔,命運一點也沒有沾上聖人的光,求學之路尤其坎坷。他幼年時抗日和內戰接踵而來,在流浪的過程中,小學讀過一年半,初中讀過半年,跌跌爬爬的來到一九五年。

1950年,「新中國」成立,但大批難民從大陸逃到香港。孔憲鐸與兩位同鄉朋友,在「黃牛」的協助下,自廣州偷渡,游過海面,躲過解放軍的探照燈,鑽過鐵絲網,終於來到彼岸。

十五歲的孔憲鐸,在香港人生地疏,言語不通,身無分文,且無一技之長。他睡過馬路,挨過飢餓,病了也無力求醫。一位同鄉介紹他到建築工地做挑砂石的小工,他挑不動,只一天就被開革了,那一天的工資買了兩個麵包。

為了生存,孔憲鐸到一家紗廠做「養成工」,也就是學徒。每天上十二個小時的夜班,從晚上六時到次晨六時。由於睡眠不足,在班上常打盹,有時上廁所就睡著了,被工頭以下流話責罵。

兩年半之後,工時改成三班制,每班八小時,每兩週休息一天。工作苦而工資少,扣掉食宿費用,每天只剩港幣五毫。孔憲鐸因為吸入太多棉絮而吐血,染上肋膜炎。他請假去看醫生,醫生滿口洋文,還要由一位小姐翻譯。孔憲鐸很感慨,認知到一名紗廠學徒和一位醫生之間差距何其之大?他如果不進取,這一生就在工廠銷磨掉了。

立定目標之後,孔憲鐸展開了他第一次「背水一戰」。他把工資一分一毫的省下來,把時間一分一秒的計畫利用,晚上工作,白天到一家補習班上課,學習英文和數學,夜裡利用手電筒做習題,非常刻苦,也非常用功。他後來說,失學不僅是喪失了學習機會,更重要的是失去與人共同平等競爭的權力。他要找回這項權力。

第二次「背水一戰」:日夜苦讀,凡是能背的課程,統統都背下來

機會終於來了。大陸和台灣都在爭取流落香港的青年,分別在那兒辦大專聯招。孔憲鐸選擇了台灣,考取了台中農學院(中興大學前身),四年半的紗廠學徒,搖身一變成了大學生。孔憲鐸承認,他沒有能力讀大學,他之所以被錄取,只是因為兩岸政治力的競爭罷了。

一九五四年九月,孔憲鐸到台中農學院報到。就像當年他偷渡到香港一樣,身無長物。救總和僑委會替他付學費,院長王志鵠同情他,讓他免費住宿,又安排他在校內打工,賺伙食費。

孔憲鐸選讀園藝系,因為它是唯一不要讀微積分的系。但他沒有中學基礎,其他的課,還是跟不上。在化學上,他不知道H2O代表水;在物理上,他也不懂電子是什麼意思。老師講的,同學問的,他都聽不懂。有一次他問台灣同學一個生物化學的問題,那人覺得奇怪:「凡是讀過初中的都應該懂。」他偏偏初中只讀過半年,有苦說不出。還有一次他請教班友英文字study是什麼意思。對方睜大了眼,彷彿碰到一個外星人。從此孔憲鐸不敢再開口問人,他也知道,如果讀不下去,他可能再回紗廠當小工。於是他又使出「背水一戰」的兵法:日夜苦讀,凡是能背的課程,統統都背下來。

第一年居然被他撐過去了。到了二年級,都是專業課程,用不著高中數理化的基礎,孔憲鐸可以站在平等的地位與人競爭,此後他的成績都是名列前茅。

孔憲鐸並不是書呆子,課業的壓力少了,他就當班長為同學服務,又參加校內和校際的各種活動,成了一名「活躍分子」。

一九五八年夏季,孔憲鐸以全班第三名畢業,拿到平生第一張畢業證書。跟著服兵役,退役後被學校聘為助教。他以第一個月的薪水買了一床棉被———他在台灣六年,一直沒有被子。

那個年代的青年,多嚮往出國留學。孔憲鐸隻身在台,美國不給簽證,他申請去加拿大Guelph大學深造。沒有保證金,班上三位同學借給他,其中一位是女同學傅靜珍,後來也到Guelph,再度同學,六四年她成了孔太太,替他生了兩男一女。

一九六二年底,孔憲鐸自台赴加。中途特別停留香港,回到紗廠訪問。撫今追昔,他知道過去選擇補習、讀書是對的,因而也更珍惜當前留學的機會。

在教學、研究和服務各方面,都盡量做到最好

到了Guelph,學習的壓力比他想像的還沉重。說來說去,是他的學識根基不夠,他要比別人更努力,沒有一天工作在十五、六小時以下的。有些課程,譬如生物統計,需要數學底子,不懂就是不懂。孔憲鐸重修了一次,但像其他功課一樣,最後也得了A。

一九六五年拿到碩士學位,孔憲鐸跟著到多倫多大學攻讀博士。這時他太太仍在Guelph讀碩士,他週末回家,週一早上帶著太太做好的一週飯菜回多倫多。為了功課和省錢,他日以繼夜的在實驗室工作,晚上導師下班之後,他就在實驗室熱一熱從家裡帶來的飯菜充飢,然後繼續幹活,每天都在半夜之後才回到住處。

孔憲鐸的博士學位研究專題是「葉綠素基因」,他的結論與以前所有學者專家發表的結果都不符合,論文委員會不敢認可,送給他校學者審查,幾經波折,終於承認他的觀點正確,於一九六八年底授予他博士學位。他在困頓掙扎之後,從此獲得了信心,也走上了學術大道。

拿到博士學位,孔憲鐸申請到美國加州大學洛杉機分校做博士後研究。在加大,他努力寫論文,踴躍出席學術會議作報告,在他研究領域裡逐漸建立了知名度。後來他申請工作,學校給他的推薦信裡說:「他三年中所作的論文,是多年來系裡表現最好者之一。」

一九七四年十月,馬里蘭大學巴爾的摩校區生物系聘他任教。他在教學、研究和服務各方面,都盡量做到最好。才兩年多一點,一九七七年七月,他被提升為終身職副教授。評語中有這樣幾句話:「在他研究的領域,全國只有十多位的科學家貢獻最大,孔博士是其中之一。別人大多是名教授,他亦應享有同樣的榮譽。」

孔憲鐸用功做學問,學校也賞識和支持他。他在馬里蘭大學如魚得水,先後得過傑出研究成就獎、傅爾布萊德獎,被上海復旦大學和北京農業大學聘為名譽教授,且被列入十七項世界名人錄。一九八二年升任正教授,擔任過系主任、院長和代理副校長。

懷著報恩的心情,出任香港科技大學理學院院長、學術副校長

馬大的生活,平穩而舒適,看起來他將在這兒終老。但是孔憲鐸人生中一個大轉折來了———香港科技大學聘他出任理學院院長。他一口答應了。

「捨棄馬里蘭終身教職而接受科技大學三年一聘的合同,似乎不划算。」孔憲鐸自己說明理由:「但身為中國人,這輩子總應該為中國人做點事。」於是,當年紗廠的小學徒,現在以學者的身分,懷著報恩的心情,回到香港。

為了促進香港及鄰近地區的經濟和社會發展,前港督尤德及香港有遠見的社會人士,推動創立一所以科技為主的大學。一九八六年開始籌備,一九九一年十月開學。科大一開始就以第一流大學為目標,聘美國舊金山州立大學校長吳家瑋為校長,全體教員清一色的都是留學生。若以居留地為準,來自廿六個國家;若以國籍計算,來自廿九個國家;若以民族分類,來自卅個國家;若以出生地區分,來自卅五個國家;若以就讀學校為依據,他們從十五個國家獲得博士學位;這些條件,都使科大成為一所名副其實的「國際性大學」。

這樣的學校有一個最大的問題:怎樣找到第一流的教授,又怎樣使他們留下來。孔憲鐸先任理學院院長,後任學術副校長,聘、留都是他最花精神的事,他組成了審議委員會,建立了審查的標準和程序。他後來對人說:在美國大學擔任行政工作,好比照顧一個成年人;在科大,猶如照顧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嬰兒慢慢長大。二00一年十月,科大創校十年,它的奈米研究成果,被大陸科學院評為世界十大科技成就之一;而科大工商管理碩士課程,也被英國《金融時報》列入世界前五十名,在亞洲則是第一名。

十年有成,作為創校者之一的孔憲鐸,可安心退休了。他的母校台灣中興大學遴選校長,他被選中,但因種種原因,他未就職。

「七十歲讀博士,不背水一戰行嗎?」

不當校長要幹什麼?孔憲鐸大半生和學校、學術結了不解緣。雖然退休,但捨不得離開這個圈子,於是他到北京大學心理學系讀博士,研究基因與人性。

為什麼要研究這個?孔憲鐸解釋:「基因結構與功能的發現是二十世紀自然科學的一項重大成就。它也使得我們能夠對人性作進一步的認識與闡釋。基因可以說是主宰人性的原動力,其特性具有本性(自私和複製)以及習性(與環境的合作交流)兩個層面。這些特性也表現在人類身上:人類的本性即動物性是由天賦決定,通過遺傳代代相繼;習性即文化性則可隨環境改變,為個體後天學習得來。孟子的『性善論』與荀子的『性惡論』各執其一端,而孔子『性相近,習相遠』的觀點,則更為合理地概括了人性之雙重性的善惡兩面。」

這麼重大而有趣的問題,不值得作深入研究嗎?孔憲鐸的「雄心壯志」還不僅此,讀完這個心理學的博士學位,他還打算再修一個歷史學博士,探討為什麼歷史上「後人哀之而不鑒之,遂使後人而復哀後人也」的一再循環?說不定與基因也有關呢!

今年五月,孔憲鐸到北大註冊上課。同一時間,北大出版社出版他兩本中文著作:《東西象牙塔》和《我的科大十年》。

綜括這大半生的經歷,孔憲鐸謙虛的說,如果還有點成就,是基於三點因素:第一、機緣的湊巧;第二、師友的幫助;第三、每一階段他都覺得別無退路,只有「背水一戰」。

「現在,」他說,「七十歲讀博士,不背水一戰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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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時候不得不承認,文字的影響的確是間接。而經過這一整下午的瘋狂之後,我必須用三個小時的音樂清潔我的腦袋。即使小工馬可瓦多的事蹟引起了我笑容的共鳴。
   音樂比無聲更加寧靜,用春歌跟往生這樣的方式洗滌乾淨之後,找出小河。聽啊聽的,崩潰無法平衡的狂笑及淚水有了它可以遵循的道路。似乎是現場的收音,背景有杯盤跟手機的聲響,歌還是歌他所唱,找到特別的空間。好像我置身其中,不是永恆的草蓆書桌前,不需用力,"想"會自動來到我面前。好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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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NN新聞主播十分俏皮的語氣說:台灣國會殿堂"又"發生打架事件。並且轉播畫面時旁述出現多種武器,其中特別強調"Flying cellphone"(飛天手機),其表情之逗趣為枯燥的國際新聞帶來輕鬆的氣氛。
   立院主席王先生事後反擊對於馬市長兼黨主席發表執行公權力的意見,聲稱其不懂立場之難以掌控。回覆馬時充分顯示出身為立院主席應有的強硬,可惜在兵荒馬亂之際沒有展露。黨主席也立刻回覆表達同理心看待王院長的看法。我想二位的立場應該都是水面上的浮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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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談無心,無心不是不用心,是無所用心,因為本自圓成,不待推敲,禪藝術無心的代表作首推宋牧谿的〈六柿圖〉,濃淡不一,或方或圓的六顆柿子,隨意一擺,竟成千古名畫,關鍵就在無心,許多藝術學者解讀此畫,都為強作人解,更有知名漢學家在柿子與柿子間作幾何關係的連接,以為是曼陀羅觀念的另種呈現,那就根本不知禪為何物了。

在修行上,密是勝義有,禪為究竟空。所以密教的曼陀羅、唐卡處處都有道理,在此,顏色不只是顏色,它是心性的直表,綠度母全身是綠,阿彌陀佛全身是紅,因為紅黃藍白黑的五色就是佛陀五智的外顯;禪恰好相反,處處都不好言詮,不著一字才能盡得風流,看六柿圖只能無心體會,真要詮釋,不如相應,直談感受,或以同等層次作品對應,方不致執指為月及以盲導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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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們都很狂妄,以為手裡的青春揮霍不完。殊不知幾年後攤開手,只剩下掌心滿滿時光跟青春擠壓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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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看過一則報導,李遠哲說溫室效應會造成的後果,其一就是強烈颶風的頻繁。而已過中秋的這天,龍王提著長袍搖搖擺擺地從水上來了。
   凌晨一點二十三分,我破舊的窗簾被遠方的颱風眼吸到窗外,我懷疑這都是因為龍王的目的不是我的窗簾(正確來說是我房東的),而是小河的音樂。現下我最苦惱的事情是究竟該關掉音樂,還是請堂吉軻徳暫停一下他的漫長旅行。向來對音樂抵抗力弱的我雖談不上對這玩意兒多有想法,但是一當遇上感染力強的就令我苦不堪言。如同現在我已無法專心看書,只好上來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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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國廣播公司在二○○二年針對英國民眾舉辦了「最偉大的英國人」的票選活動,結果邱吉爾首相名列第一,接著是十九世紀的工程師布律內爾和戴安娜王妃。二○○三年又做了全球性票選,牛頓擊敗邱吉爾,榮登「最偉大的英國人」。德國一家電視台也在二○○三年做了同樣主題的活動,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第一位首相阿登納因為建立全民健保而被選為「最偉大的德國人」,其次是馬丁‧路德和馬克斯。今年四月法國的「最偉大的法國人」也揭曉了,戴高樂將軍打敗了生物學家巴斯德,當選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法國人,緊接兩人之後的是皮耶神父和居禮夫人。

   今年一月,捷克國家電視台也通過電子郵件、簡訊和網路做了「最偉大的捷克人」的全國性票選,六月結果出爐,出乎意料之外,最偉大的捷克人不是全國一致而且永遠敬仰的十四世紀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四世,他創立中歐最早的大學,把布拉格建設為歐洲的文化與思想之都;榮獲「最偉大的捷克人」之名的竟然是一位非常奇特的人物,他叫做亞拉.齊莫爾曼(Jara Cimrman),他一生的作為,擊敗了歷史上所有具有豐功偉業的偉大人物,也遠遠超越我們所熟知的卡夫卡、佛洛伊德、德弗扎克、昆德拉等文藝人士。

   齊莫爾曼是誰?他出生於一八五三年到一八五九年之間,父親是捷克裁縫師,母親是奧地利演員,在維也納和布拉格接受教育。一生多采多姿,周遊各地,是哲學家、發明家、探險家。他曾向美國政府提出興建巴拿馬運河的構想,改革加里西亞地區的學校制度,應用瑞士的鋼鐵和捷克的柳條與齊柏林共同完成了第一個熱氣球。因為無政府主義的思想而被德國驅逐出境,在維也納他創辦了音樂舞蹈學校,在巴拉圭,他創辦了第一個木偶劇院。他長期寫信給劇作家蕭伯納,可惜這位自大的愛爾蘭人從不回信。當他知道契訶夫正在撰寫「兩姊妹」一劇時,他說服契訶夫重寫,並將劇名改為「三姊妹」,他向契訶夫說:「兩個是不是太少了一點?」

   他一生的功績還包括自願幫助當時的名人,他曾為居禮夫人運送四十五桶鈾礦,協助愛迪生完成第一個燈泡,幫助艾菲爾興建鐵塔,引領年輕的畢卡索進入立體主義,甚至對於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也助了一臂之力。他自己則發明了優格和CD(Cimrman's Disk)。然而,他也有功虧一簣的時候,僅因七米之差,未能成為征服北極的第一人。在思想上,一八八六年,早在沙特之前就發表了「存在的本質」一文,成為「齊莫爾曼主義」(又稱為「非酖酖存在主義」)的基礎,他的名言是:「存在無法存在」。

   一九一四年他突然神祕消失無蹤,無人知道最後他死在何處。這個偉大天才的一生,在一九六○年代末期被重新發現,立刻成為捷克的風雲人物以至於今。他不是真實的人物,他是捷克劇作家斯維拉克(Sverak)在一九六六年所創作出來的一位人物,好玩的是,斯維拉克自己在「最偉大的捷克人」中排名二十五。《亞拉‧齊莫爾曼》一劇自從推出後幾乎場場爆滿,有關他的故事所延伸出來的十五部戲,已經是捷克人最喜歡的戲碼,他們不斷觀看,回味耳熟能詳的情節與笑話。在布拉格有他的專屬劇院,人們為他立了墓碑,他從虛構成為真實。在布拉格他與卡夫卡並駕齊驅,「最偉大的捷克人」因此非他莫屬。

   為什麼捷克人選了一個虛構人物作為最偉大的捷克人?捷克人說,四百年來我們從沒有享受過自由,齊莫爾曼是我們的解脫。虛構人物的魅力在捷克發揮到了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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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老師再度停課。與不熟識的同學閒聊幾句後,我踱向中興湖邊。昔日經常坐著抽菸發呆的椅子竟被拆掉,我只有走向靠湖的一個涼亭。點了菸,喝了幾口水,湖上噴水設備沒有停過,乘著晚風來的是湖上的濕氣,涼意。

偌大的圖書館在正後方,日光燈館滲過大片玻璃窗,傾瀉在我翻開的堂吉軻德與假扮公主多羅特奧的衣襬上。我孤獨地閱讀牧羊孩子對人性的絕望。饑餓讓我啃著原本當作午餐的蘋果,開始分心嗅出湖面的水氣也有甜美的味道。想起風災之後,公司旁邊吹垮的大樹。它的形狀很美,離根部不遠開始分枝,散成圓滿的弧形。春天時,它開滿了細細淡紫色花,像是吹來會有藍莓香味的煙嵐,我好喜歡。秋天沒深,垮掉一半的大樹卻已如曝屍沙漠的枯骨,懸掛的葉子是失去記憶的相片,碎黃乾癟的搖晃死亡。綠色的死亡方式還不僅風災,校園前的成排黑板樹早就已經光禿,我們都努力被洗腦去遺忘當時綠色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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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聽歌會流淚的理由,亞魯米曼王國全面不禁止上班聽歌! 國君除外
 
<self>     陳綺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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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你的無助,我只能聆聽。對於人生能夠負責的只有自己,所以希望你能比我更清楚地去聆聽你自己。

米蘭昆德拉寫過:「人生就是一張草稿。」面對未來的惶恐誰沒有過?沒有人可以正確無誤地踏對每一步路,但如果沒有方向,你甚至無法判別自己究竟這步路是對是錯。身為你的朋友,我能夠做的就是尊重你的決定,但是我希望在你決定踏出下一步路時,已經決定了方向,只有如此,才能堅定自己的立場,也不會因為別人隨便的一句話語讓自己痛苦。

我記得去年,你也曾焦慮過。我還說:請你再多給自己一點的時間去証明,起碼不要否定曾經花費了一年的努力。現在的情況也是如此,只是我必須更篤定地告訴你:不要讓任何人即使自己,去否定自己曾經做過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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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由於李敖在北大、清大以及復旦大學受邀演講,電視也重播了幾年前“真情指數”的訪談,藉此我才真正對這個人有一個比較完整了認識。

很遺憾,我對社會的敏感度是極低的。一般來說,我認為於我沒有興趣的事情,都是不予理會。對於李敖這個人,從來也就是聽說過名字,沒有真正接觸過他的作品及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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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小時候去姑姑家住,睡覺都會見到用被子捆得像蛹一般的表姊弟,說是這樣可以預防小孩子踢棉被而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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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情在學期開始之初特別有感觸,因為我真的是會為了肚子餓想回家吃飯而蹺課的人。我想終究還是適合一個人住,畢竟回家了也沒飯吃這種現實,反倒讓我能夠放棄蹺課。

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因由呢?主要是我喜歡吃早餐。美好的早晨如果沒有一頓滿意的早餐簡直煞風景,早先幾年前(真的很早先了,可能這個早先是在場的諸位與我還不熟,甚或未曾謀面。)我可是會自己做早餐聽音樂優哉享用的人。Bu~~~t,熟識我的人都知道啦,幾年以來我是多麼窮~~酸的人吃早餐的開銷無非是要我放棄了其它兩頓的進食機會。多所琢磨,為了我美好的一天開始,我依舊早晨優游尋找美味早點。接下來……熬過中餐(中午的時候倒不是真這麼餓),晚上就能回家吃白食了。原先也能好好的忍耐,但經過這整個暑假的荒靡之後,四點一刻開始先餓,饑哩咕嚕直到六點,我就開始想念家裡面(當然不是飯菜香)妹妹或老爸的吆喝聲:「買吃的啦!!」好準時的每到六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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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主管的福,讓我看到手機月餅.
我想這在外面很難買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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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有昀今日剪頭髮,剪完後我總覺得她看起來很像標準壞到不行的小孩
終於讓我想到奈良美智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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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ep 09 Fri 2005 22:48
  • 無題

之一 獨立

蠶寶寶用八對乳房 無語爬在枝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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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利颱風過後,各縣市皆是慘不忍睹,飛落的招牌、把土也一併鏟起而倒落的黑板樹根,園道幾乎光禿禿。我曾經醉心那在春天如蒙上紫色煙嵐般,公司旁開滿碎花的大樹,也折斷半部。羊蹄甲折了,欖仁也落了一地被踩得爛碎。颱風的清晨與夜晚,風神的指甲刮著玻璃,電線桿及鐵窗都在顫抖。而這位大神在太平洋正要跨足至海島上的那天,父親再次進院動心導管手術。(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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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張是我們高中同班同學中唯一念醫學院的同學,他是癌症醫生。我們雖然是好朋友,但我們常常開玩笑說最好不需要去找他。同班同學聚會,老張一定會到,他的收入高得不得了,所以有的時候他會請客,偶爾同學中有人發生一些經濟上的困難,他也會慷慨解囊。雖然老張對人很慷慨,卻過著很簡樸的生活,他每次都坐公共汽車來聚會,他也乘公車離開,現在有了地鐵,他當然都乘地鐵。他也從不大吃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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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雖然已離開了清華大學,但我仍有一個「合聘教授」的頭銜,所以在清大,仍有一間研究室。這間研究室的窗子對著一個非常迷人的廣場,廣場中種了很多丰姿綽約的欖仁樹。我離開清大的時候,這些欖仁樹和我差不多高,現在這些欖仁樹都有六層樓高了。每年,當我發現欖仁樹發芽了,我就知道春天來了。

 

  可是,大多數人到廣場來,不是來看欖仁樹的,他們是來看鴿子的,廣場四周有好多棟高樓,不知道鴿子什麼時候來的,我們只知道牠們來了,就在這裡結婚生子。每天早上和黃昏,我們都會看到老人和小孩在餵鴿子。在我研究室的窗台上,白天總有一隻鴿子昂首挺胸地在散步。

 

  最近,廣場又增加了一些特色,清大校園裡本來就有好多流浪狗,現在這些狗不再流浪了,因為有一個學生社團會好好地照顧牠們,給牠們食物吃,替牠們洗澡,如果生病,還要帶牠們去看獸醫。我的研究室樓下就永遠有四五條這種長得胖胖的狗在那兒睡覺,如果天氣好,牠們還會去廣場睡大覺。

 

  資工系就在這附近,去資工系,我一定會經過這個廣場,資工系的教授和學生如要找我,也都會借道廣場,惟一的例外就是王教授。王教授從不進入廣場,他常來找我,但是每次必定繞道。我一直以為他喜歡繞道,是因為另一條路雖然遠了一點,但是大樹長蔭,是松鼠經常出現的一條路,難怪王教授喜歡那條路,可是我發現王教授真的不太願意路過廣場。廣場的另一端是校方的行政大樓,王教授去行政大樓開會,也都不穿過廣場,而會走比較遠的路。

 

  有一天晚上,我們的書報討論結束了,王教授興致很好,他要和我聊天,我們一齊回研究室,自然而然地進入了廣場,這次王教授也陪我進入了廣場。我心中有些奇怪,索性在廣場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沒有想到的是,王教授也坐在我旁邊,一點也不在乎他身處於廣場之中。

 

  我問他為什麼平時不進入廣場,而今天卻來了。他說他不太喜歡看到鴿子。的確,晚上是看不到鴿子的,我知道很多人怕接觸到鴿子,因為鴿子身上帶有很多細菌,我就笑他貪生怕死,不敢進入廣場,是不想被鴿子傳染到細菌,大概總是想要長生不死。

 

  王教授說他並不是怕鴿子身上的細菌,他反而怪我,說都是我惹出來的禍。原來是我曾經寫過一篇文章,叫做〈讓高牆倒下吧!〉,裡面介紹了加爾各答的垂死之家,王教授有一次到印度去開會,特別去了那裡,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看過這麼悲慘的世界。有一天,他看到一個人和一隻鳥同時在垃圾堆裡找東西吃,他當時難過之至,他沒有想到人會窮到如此地沒有尊嚴。

 

  所以他從此以後不太敢看到大批鴿子吃東西,在這個廣場,好多人來餵鴿子,鴿子永遠不慌不忙地吃東西,王教授看到鴿子吃東西,就會想起他在印度看到的那個人。他不進入廣場,就是因為他不願意又想起那個可憐的印度人。

 

  我告訴他,我也看到過一個小男孩在垃圾堆裡找東西吃,我當時也難過得不得了。

 

  就在我們聊天的時候,一隻大黃狗走了過來,牠顯然要我們拍拍牠。這是一條典型的清大校狗,是一種飽食終日,無所事事的動物,大多數都脾氣好得很,而且非常喜歡撒嬌。我們兩個當然乖乖地聽了牠的吩咐,拍了牠,牠就窩在我們腳邊躺下來了。

 

  王教授忽然輕輕地對著這條狗說:「狗狗,將來如果我餓了,你不要趕我走!」我聽了,覺得好奇怪,狗為什麼要將人趕走呢?

 

  王教授告訴我他的另一個經驗:他離開加爾各答的時候,曾經去過一些地方觀光,有一次,走進了一座廟,廟裡有好多猴子,這些猴子都是廟祝養的,當然食物非常豐裕,居然有一個人,在那裡吃猴子吃剩的食物,至於猴子呢?牠們都會留一些食物給這個人吃,有一隻猴子還會拿了食物給他吃。所以王教授才對這條大黃狗說「如果我餓了,不要趕我走!」

 

  也許有人會認為一個人去吃猴子吃剩的食物,是何等的可憐,但是他至少不愁吃了,他一定感到非常幸運,也感激猴子們對他的慷慨,猴子們沒有將他趕走。

 

  王教授告訴了我他所看到的事情,他大概不知道我一夜未眠,我想起了《聖經》裡的那個窮人,他靠富人桌上掉下來的麵包屑過活,那是二千年前的故事,兩千年過了,世界上卻有人靠猴子吃剩下的食物過活,時代真的在進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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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兄學妹:

說出來會被嘲笑的夢想  才有實踐的價值  即使跌倒了 姿勢也會很豪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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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ug 22 Mon 2005 17:10
  • 對話

ihsiao.. 《憂容童子》你就繼續自顧自地舔舐傷口吧! 說:
 我現在已經無法有演戲的那股熱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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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傷的能力是天才的特質,和人性陰暗面相遇是高貴心靈的宿命,東坡不是

例外。這種特質和宿命主宰他人生的轉折,但如何面對卻是他選擇的態度……

倘若我們要選一個中文經典中最可敬愛的作者,我的一票酖酖我相信還有很多人的,都會投給東坡居士蘇軾。蘇東坡差不多是中國儒家和道家兩種入世出世境界的理想代表,還加上一點佛家的神祕主義;在非凡的天才、受苦的謫星,和紅塵跋涉的力行者之間,他恰恰成就了文學所能期望的一個稀有典型。

蘇東坡詩、詞、書、畫、文章都好,而且不是普通的好,是幾千年的中文大歷史中,絕頂好的少數幾人之一。此外,他還是美食家、藥師、躬耕的農夫、為地方築堤建壩、引進稻種、植樹鑿井、開設孤兒院和醫院的流放官吏……。在波濤起伏的一生中,他留下三千多首詩詞,和包含了四千多篇文章、序、跋等資料的文集。更難得的是,在他的各類書牘劄記中有不少自述性資料,加上他人的記述,後世對蘇東坡的生平所知,遠多於大多數傳統中國文人學者。

東坡在父親蘇洵及母親程夫人的教導下,和弟弟蘇轍一起成長,父子三人日後均名列唐宋八大家。二十歲時東坡入京應試,歐陽修適為主試,讀其文而大稱「痛快!」(快哉),說自己該閃一邊去(避路),「放他出一頭地也。」一朝中舉的蘇東坡,一方面文名動京師,另方面「秉性剛拙,議論不隨」,不斷招致小人陷害。在王安石變法導致新舊黨傾軋的混亂政局中,蘇東坡注定了他一生顛沛的仕途。四十歲以後蘇東坡大部分的歲月都在荒江僻地、海角天涯的謫貶流放中度過,「問汝平生功業,黃州惠州儋州」是他的自嘲;然而這是「以偏概全」,因為包括被貶和自請「下放」,他的足跡遍及杭州、密州、徐州、湖州、黃州、汝州、常州、潁州、揚州、定州、惠州、儋州……,其中定州在華北,密州近山東海隅,儋州是今天的海南島。蘇東坡可說幾乎踏遍了宋室管轄的國土,他的謫貶,一處比一處偏遠,海南在當時是流放重刑犯的南蠻不毛之地,少有人去了能夠生還,而此時蘇東坡已經六十二歲!

蘇東坡反對變法的「與民爭利」,但新法之利民者他並不反對,其結果是兩邊都有人不喜,使他既遭變法新黨迫害,也遭舊黨保守勢力貶逐。四十四歲時他被新黨小人陷害下獄(即著名的「烏台詩案」)幾乎瘐死,朝野震動救援,連已經退位隱居的王安石都出而上書神宗:「豈有聖世而殺才士者乎?」東坡得免而改貶放黃州。然而到了地方任官,看到生民困苦,他仍不改初衷,不斷上奏言新法之失。但五年後(1084)調任汝州,路過建康時,他還特去拜訪退隱的王安石,兩人暢談古今;《苕溪漁隱叢話》記載安石事後歎息:「不知更幾百年,方有如此人物!」酖酖兩位不世出的人物的這場會面,真是大人物胸襟的最好示範,也是美麗的世紀之會!次年(1085)舊派復位,蘇東坡被召還朝,授以翰林學士的重任。這是東坡一生中最位高權重的時期。但他看到司馬光和文彥博執掌大權,貶逐新黨,盡廢新法,因不能苟同而和司馬光爭辯,於是又自請離開。在此後新舊黨的惡性爭鬥中,蘇東坡一次次遭貶,一直到他六十六歲自海南請求退休,雖獲准,但中途得病,換算西曆,一一○一年的八月二十四日歿於江蘇常州,有生之年都沒能再回到京畿或故里。

是了,這就是我們歷史上一位「不知幾百年方有」的人物所遭受的待遇!這麼顛躓流離、親故生死相違的無奈人生,東坡必然不能無憾。然而蘇東坡也始終用一種幾乎可稱愉悅的態度來面對。林語堂在他著名的英文蘇東坡傳記The Gay Genius中,說東坡是「秉性難改的樂天派」(an incurable optimist)。我們卻恐怕要覺得,不,東坡不是樂天:感傷的能力是天才的特質,和人性陰暗面相遇是高貴心靈的宿命,東坡不是例外。這種特質和宿命主宰他人生的轉折,但如何面對卻是他選擇的態度。東坡看到總角之交章淳掌權後要置他於死地,一起研討藥經的同事沈括竟是密報陷害他的人,而貶居之地往往草萊未闢、所居不蔽風雨,「一夕或三遷,風雨睡不知,黃葉滿枕前」,其甚者「食無肉,病無藥,居無室,出無友,冬無炭,夏無寒泉……」。在這樣的境遇裡,他選擇親身開荒播種、挑水砍柴,研究藥理,教導鄉民改善耕作方式,甚至從有限的食材中研發烹食之道……。他的愉悅,來自自我人格的完整,也來自廣博的知識和廣泛的興趣,使世界即使橫逆困苦,依舊生趣盎然。

灑脫於東坡,是一種能力:蘇轍記載他這個哥哥,從小「有山可登,有水可浮」就「翩然獨往,逍遙泉石之上,……」這樣能自得於大自然景致的能力,使得他只要得一清景,便怡然而喜,「凡物皆有可觀。苟有可觀,皆有可樂,非必怪奇瑋麗者也。」傳唱千古的前後〈赤壁賦〉中,東坡既解悟人生乃「寄蜉蝣與天地,渺滄海之一粟」,但隨時領會「霜露既降,木葉盡脫,人影在地,仰見明月」的美感,「顧而樂之」。他的多數最好的作品都完成於黃州以後的謫貶時期。也許,被剝奪了宦場利祿,又意外跋涉了無數山顛水涯,才給了東坡這個不世出的才士更開闊的人生歷練和更灑脫的人生選擇,也留給我們罕有的豐碩作品和珍貴的人格典型;這,其實是歷史給予後世的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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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嚴肅甚至連目光都很不友善的我,有時候也會想到若是被這種臉盯著的感覺將如何?

一日,手機商前來與秋玉姐對帳,我在旁邊繼續敲著我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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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ug 11 Thu 2005 16:31
  • 七夕

  朋友提醒,才知道今天原來是七夕。這麼升起來一股想看牛郎織女星的渴望。
  從小到大都待在城市裏,其中的悲哀就是體會不到什麼叫做數不完的星星。小時候愛看星座神話,捧著大部頭的書我往陽台一站盡皆幻滅,只有大廈上頭的警示燈叮叮閃爍。所以我沒當成科學家,數理成績同樣閃著紅色警示燈:叮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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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草蓆被吹得如波浪跳動,所以想到了來記個幾筆。

回家收到朋友寄來的mail,內容祝羊年快樂,還讓我以為時間錯亂,現在過年了。朋友喝著雞湯,我說該你已婚男人應當吃蛋餅,結果發現兩岸的蛋餅是一樣的呢!他打字:三通暫緩,飲食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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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武帝作昆明池,欲伐昆明夷,敎習水戰。因而於上游戲養魚,魚給諸陵廟祭祀,餘付長安市賣之。池周迴四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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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暗的長廊,所有人穿上鞋子離去了。我找不到自己的鞋。
   我在夢裡打赤腳持續走著,拉開蟲蛀腐敗的櫃子,掀開骯髒破爛的簾子,我的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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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生病,所以它哭了。

嘲笑自己的虛偽與懦弱,眼睛故意要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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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下午,生與死竟然與我這個旁觀者離得這麼近過。

28日,玉珍的羊水無預警破了,迫不及待的孩子提早一個月降臨在人間。今日前往醫院的途中,電話那頭的怡君告訴我,她必須陪伴在醫院接受癌症治療的父親,不過來了。這是兩間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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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終於到了咖啡館,用的是同事送的隨行卡。咖啡館位於中港路邊,也許是時間的關係,印象中喧鬧的這家門市竟出其安靜。我揀了一個窗邊有深禾色柔軟的沙發坐下,讀書的速度恢復正常。

《換取的孩子》幾度令我鼻酸,不知道是否因為最近情緒低落使然,我竟再也無法讀完剩下的半個章節,好似被什麼所追趕著,匆匆離開。路上不斷重複著感傷,當中所陳述的一切是不同形式的回憶。而在開頭,即是回憶的核心—吾良—墜樓自殺身亡。我無法接受這種回憶式的傷感,由於當中的所有都是無法挽回的,如同伊底帕斯最終走向自己的宿命。而這種難以擺脫的情緒致使我幾次差點撞上前方的車。當中最嚴厲的一段文字莫過於千(木堅)所說:「哪怕你再英俊、再優秀、再成功實現了你的才能而為世人所愛慕,都有可能被一個醜陋卑微的小人毀於一旦。」這是對世俗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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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就是為了活著這回事煩惱著。

我期望自己能死得乾乾淨淨,我的人生就為這個一直往前走。我樂於享受生活情趣,所以說出不愛錢這句話時,人會罵我虛偽。懶得解釋,我已經沒有氣力去解釋一切之於我的意義,尤其對於話不投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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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兒般的我拿了一張已存入500元的隨行卡,所以每天下班總想去喝杯咖啡,把積存許久的書給看完。但如同對友人所說,沒跟別人約好,我會下意識地往家的方向回去,不知不覺中到了家門口,熄火時還得感嘆著沒能去成。

騎車時總是隨著慣性,造成放假還會往學校,想去逛逛卻已到家。每每騎車也像在發呆,看車看人看天看樹看樓,還得演練一下自己看雲時很近的狀態。我總是心不在焉,想事情得找個地方焦距對準狀似發呆。這種習慣造成了相當的困擾,有時同在櫃檯的同事會走過來問我:「你要跟我說什麼嗎?」對不起啊,我只是對著一個方向想事情而已。當然騎車時也不例外,對於我在路上縱橫多年,還能保住小命至今,實是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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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颱風過後的一個禮拜,東倒西歪的路樹已差不多清開,惟有園道遍地落葉如拼布地毯,眷戀地巴在泥土上。公司的門口旁也有排樹,還是少年的小欖仁與孤獨據在角落的羊蹄甲。颱風過後,他們都被攔腰砍斷。於是我又憂鬱起來。
  又為著許多的因素,我的憂鬱持續著。總是想著逃避的方式,休個四五天,去山裡面去海邊。我感受不到寫東西的欲望,突然失去活著的方向。我只想鑽到書裡面去,不要把世界看得太清楚。對於談話中的語言,感到莫名的恐懼。突然懂了每一個字詞的意思,不僅表面,更是說者的內心。聽懂說話的韻律代表著什麼,但是十分鐘的對話不過是天馬行空,我找不到說話的真誠。這種不真誠包括著,說者的核心總是沒有表達,或是為了說話而說話著。說話的人開始變了,變成牢獄中的罪犯,毫無重心地只想把時間"等"過去。這種消耗讓人害怕,甚者我看著已經失控的對方,只是對"語言"執行反應,我就這樣看著、聽著,而後開始憂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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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l 25 Mon 2005 22:35
  • 雜記

李立羣,我很喜愛的演員,也是我所敬重的。那日他在節目上說了一段話,令我對他的崇拜又更深了一層。

「對於媒體給予的批評,如果說是誤解,那麼曾經給自己的褒揚何嘗不也是一種誤解呢?如果這麼想的話,負面的東西也就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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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金獅?"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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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l 18 Mon 2005 14:53
  • 埋葬

這兩天就發生了個事情。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五分鐘,但往往事發的時間越是長,落幕得也就快;要是當時倉促了結了,往後蔓生的枝枝節節才是更多。我並不想在這裡交代整件事情,我只是哀悼著曾經的感情。

我也沒忘過曾有個朋友照顧過自己,這點東西忘了,那相處的那段時間我就是與死人無異。從前因為一時的不愉快及種種諸多的因素錯雜,之間的關係也就無聲息的消失了,即使日後我反省了許多地方,但最終也只能給予一句:「緣份盡了。」多年後的這天,偶然的相遇卻是如此尷尬的處境。我曾經遙想過自己遇上了對方,是要如何地招呼寒喧,表達我的確沒忘了那點東西,而事情總是來得不湊巧。如今不是緣份盡,我是需要徹底把那一點東西埋葬了,就當那些的曾經我確是一個死人般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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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喜愛的法國畫家貝爾那.畢費 (Bernard Buffet,1928-1999),畫風冷調憂鬱,畫作上厚重銳利的線條力透紙背,風格獨具,極受世人喜愛,日本人甚至喜愛到為他籌設個人美術館。我曾在台北一家畫廊近距離欣賞過畢費原作,果然風格沁人。不過與我職業距離更接近的,則是畢費曾經在法國打過一件有名的著作權官司,很值得介紹。

 

創作者無形與有形的利益

均獲得保障

這件著作權官司爭執的標的物是一個冰箱,一個畢費曾經在上面繪製了六幅飾板(panel)的冰箱,飾板在法國是20世紀初開始流行起來的,商店在店內鑲嵌飾板作為裝飾與廣告宣傳用,也可以在飾板上貼上彩色石版畫等等。畢費成名甚早,僅僅30歲時就有畫廊為他舉行了盛大的回顧展,冰箱的所有人Fersing大概就是因此認為賣六幅畢費的畫比起一幅畫來,總是比較容易衝出高價吧,所以竟有意將冰箱上畢費繪製的六幅飾板拆開來分別出售。但畢費聽到冰箱所有人要拆散冰箱分別出售畫作後,出面表示反對。畢費的理由很單純,他認為冰箱連同六幅飾板構成一個整體不可割裂的美術著作,如果要出售,只能整體出售,不能任由冰箱所有人割裂為六幅畫。但冰箱的所有人無疑會認為他有冰箱的所有權,當然可以自由處分他的財產,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怎料半路竟殺出畢費來主張權利。畢費有藝術家對其創作理念的堅持,冰箱所有人也自認有其權利,雙方主張南轅北轍堅持不下,只好進入訴訟請求法官公斷。

結果西元1965年7月6日,巴黎上訴法院判決畢費勝訴,肯認了畢費的堅持,法官在判決理由中認定:由於畢費僅僅在六幅飾板的其中一幅上簽名,明顯表示畢費創作之時是將這六幅飾板作為一件單一作品,而不是切割開來的六幅畫作,而美術著作是藝術家個性之具體顯現,任何對於作品的割裂行為,若是有損著作之完整性及藝術家之名譽,就違反法國著作權法所明文規定之同一性保持權。不過冰箱所有人並不服巴黎上訴法院的判決,依法向法國最高法院提起上訴。但同年,法國最高法院駁回上訴,維持了巴黎上訴法院的原判決,一樣認為冰箱所有人將冰箱上畢費繪製的六幅飾板拆開來分別出售的行為,侵害了畢費的同一性保持權。至此,畢費這場冰箱訴訟才三審定讞確定勝訴,保全了他創作的完整性。

藝術家在其藝術創作完成的那一刻起,著作權法就自動地負起保障著作人著作權益的重責大任,依著作權法藝術家對其創作,同時擁有著作人格權及著作財產權的保護,前者是用來保護著作人所擁有的無形的人格利益,後者是用來保護著作人的有形的經濟利益。以我國著作權法為例,著作人格權包括著作人可以自主決定是否以及如何發表其著作的公開發表權,用來保護著作人姓名的姓名表示權,以及用來保護著作人名譽聲望的同一性保持權(或是稱為禁止醜化權、禁止不當改變權)等三種權利,著作財產權則保障著作人可以從他的著作中獲得實質上的財產利益回饋,包括重製權在內有十餘種著作財產權。而畢費就是援引著作人格權中的同一性保持權,打贏這場冰箱訴訟。

 

我國立法已與國際同步

法國是著作權法先進國家,早在1874年就已經率先承認著作人有同一性保持權,由此可見在19世紀末的當時,法國不僅是引領藝術潮流的走向,也引領藝術法律的潮流。在國際上最重要的著作權公約「保護文學與藝術著作之伯恩公約」(Berne Convention for the Protection of Literary and Artistic Works)可是直到1928年羅馬會議時,才增訂第六條之一規定:「著作人不問其經濟權利是否存在,甚至在經濟權利轉讓後,仍得主張其為該著作物之著作人,並反對他人將其著作物加以歪曲,割裂或竄改、或就其著作物為足以損害其聲譽之其他行為。」第一次在國際條約上將著作人格權的規定納為締約國的國際義務。而伯恩公約截至2005年1月19日為止,已有159個締約國,由法國所引領的著作人格權的觀念,已成為全球大多數國家的法律規定。

法國法院在審理畢費這件案例時,所適用的是1957年所制定的法國著作權法第六條規定:「著作人享有對其姓名,人格暨著作尊重之權利。」現行法國著作權法則將同一性保持權改列在第121-1條。我國著作權法制定於民國17年(1928年),當時在第24條也已經有同一性保持權的規定,可以說是跟國際同步。在現行著作權法第17條明文規定:「著作人享有禁止他人以歪曲、割裂、竄改或其他方法改變其著作之內容、形式或名目致損害其名譽之權利。」所以台灣的藝術家一樣擁有對其所完成的創作,有同一性保持權的保障。

同一性保持權是著作權法特別賦予藝術家保護其無形人格利益的權利,跟畫作所附著的有形實體的載體所有權,到底是屬於何人所有,彼此並無關聯性。所以訴訟中雖然冰箱早已不屬於畢費所有,但一點也不妨礙畢費行使同一性保持權並贏得勝訴。由於畢費對其創作享有同一性保持權,因此相對來說,冰箱所有人的所有權就必須因此而受到限制,只能在不違反著作權法所規定的著作人格權以及著作財產權範圍內,才能自由地使用或是處分他的冰箱。

同時,同一性保持權既然是一種著作人格權,而人格是僅僅存在於著作人一生與一身,因此同一性保持權是專屬於著作人本身的權利,沒有辦法賣斷或是移轉給其他人,也不會隨著著作財產權的移轉而移轉給受讓人。所以即使畢費曾經將冰箱上六幅飾板的著作財產權,全部賣斷轉讓給冰箱所有人,或是其他任何人,也都不會對於畢費存在於該六幅飾板上的著作人格權有絲毫影響,自然也不會影響這件冰箱訴訟的判決結果。反而,六幅飾板的著作財產權人會因著作人格權的規定而受到限制,只能在不違反著作權法所規定的範圍內,才能自由地行使用著作財產權。

 

保障藝術家創作同一性的

重裝備武器

回過頭來看看國內,民國74年8月間,曾經發生過雕塑家李再鈐先生向台北市立美術館抗議事件,此一抗議事件所牽涉到的正是同一性保持權。事件起因於雕塑家不滿美術館竟基於政治因素考量,未經他同意,就把他展出中的雕塑作品《低限的無限》,由原本創作時所髹塗的紅色外觀改塗為銀色。雕塑家不願創作被損害,要求美術館必須將作品改回創作時的原來面目。此一雕塑作品變色的事件,也引起藝術界聲援雕塑家,聯名寫信向文建會反應。由此一抗議事件足見,中外藝術家對創作理念的堅持,可是有志一同,堅持不懈。終於美術館在一年多之後,還是雕塑家的堅持之下,將作品改塗回原來的紅色。看起來台灣的雕塑家比較幸運,不必像畢費一樣必須打一場官司,才能保住自己創作的同一性。

隨著著作人權利意識的日漸高昂,我國著作權法對於著作人的保護,也越見周延。必須提醒的是,依現行著作權法規定,侵害著作人格權的話,是必須負擔民事及刑事責任。在刑事責任方面,法院可以對侵害人判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是單獨科處或一併科處新台幣50萬元以下罰金。在民事責任方面,被害人可以請求侵害人負擔損害賠償責任,被害的藝術家還可以請求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也就是所謂的精神賠償,同時還可以請求侵害人必須表示著作人之姓名或名稱、更正內容或是作其他回復被害人名譽之適當處分。綜合來看,在現行著作權法下,藝術家捍衛同一性保持權的武器,可稱得上是重裝備武器。因之,在使用別人著作的時候,可要記得尊重原創!

 

(本文作者為北辰著作權事務所專業律師) 轉載自 典藏藝術網

 圖片來源:http://museebernardbuffe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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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是雄大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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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北上求學時,看見校園內大片綠油泛光的草地時想起了他的牛,夜裡哭著寫信要爸爸將他的牛寄來。

我沒有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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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世上最短的咒,就是

  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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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l 03 Sun 2005 00:19
  • 雜敘

從來不要把事情看太清楚的好。

我喜歡晚上只開草蓆邊的一盞小燈,如此看書打字發呆,不然就是藉著電腦螢幕的光做一切的事。看過這種場景的人都預言著我雙眼的命運,可我還是情願縮在矮桌跟床墊圍成的角落裡,靠那盞小燈昏黃的光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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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被鬧醒。

月光像箭一般刺穿眼皮,扎著我的眼。惺忪的眼指引我到窗口,它碩大如熱氣球停在對面大樓上,月光熾著那天幕都淌出黑油。惱火那fallow燈一樣的光,透過鐵窗好似監督著我這個囚犯。囚犯明天要上工,沒空管這些無理取鬧,縱使它已經逼近在床邊,我還是跳上草蓆縮著腳睡去。翻個身我瞇眼偷窺,它又如同奶油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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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n 16 Thu 2005 23:38
  • 豪雨

什麼都看不到,就突然被水嗆了一口,那樣的時候我也許感到了死亡。倒在一旁的機車,兀自轉動著輪胎,腳上的一雙皮筏撐不起倒坐水漥中的我。飄在路面的鮮黃阿伯勒,並不像晴朗時如此浪漫,殘破地拼湊出怨毒的字眼,好像每月一輪的,自己試圖跟自己分裂。

水漫上來,天空用著如此巨大的悲憤,強迫著地面分擔她的傷感,強迫到令人寒心。時候到了,什麼東西都會回到原點--水跟悲傷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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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電視上恰好轉到沙茲柏格的座談會,主題是<全球化趨勢下媒體的角色>。與會的有:馬英九、張忠謀、殷允芃、陳文茜,依序跟柏格探討媒體所扮演的態度。柏格現為紐約時報的董事長,所以此次探討的媒體主要針對「報業」。由於訪談問答的方式我無法全面地記錄,故大致上整理了幾個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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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宣言是一七七六年。十一年後的一七八七年,富蘭克林做了這個演說:

「……我承認目前我對於憲法的一些部分不同意,但我不確定未來永不同意。因為活得夠大了。有過許多次這樣的經驗:由於更佳的資料之出現,或更縝密的考慮之湧至,不得不改變已有的看法。甚至在一些重要的話題上,我曾認為『對』的而竟然成了『錯』的。所以年紀愈大,愈傾向於懷疑我自己對於他人之意見所做的判斷。很多人極像許多宗教派別,總認為自己擁有全部的真理。只要其他的與自己有所不同,就是別人的大錯。……可是,雖然許多人與他們的教派一樣以為自己無錯。但很少人像法國一位女士表達的那樣自然。這位女士與他妹妹在爭執當中就說:『但是我從來還沒有見過一個人總是全對的,除了我本人。』

……在這樣的心情下,我同意這部憲法,包括它的所有缺點,如果有缺點的話。因為我認為一個普遍共有的政府於我們是必要的。……我也懷疑我們再開其他的會是否能制定一部更佳的憲法,因為,你集合了許多人,利用他們的集體智慧,也就無可避免的也集合了這些人所有的偏見,他們所有的激情,他們的錯誤主張、他們的地方利益、他們的自私看法。從這樣的一群人身上,可能期望一個更完美的產品嗎?……我同意這部憲法,因為我想不會有更好的一部。總之,我不得不表達一個願望:就是在此次會議中,如仍在持反對意見者會在這個場合與我一起對於自己的絕無錯誤性略加懷疑。而為我們的一致,請把你們的名字簽在這份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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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牽著西瓜

在教室替他安排了靠窗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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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班,跑到了小時候常去的公園。沒有什麼變化,也許是樹茂密了點。我看到以前放風箏的草地,比印象中小,是因為長大了嗎?在那邊待了半個多小時,還坐盪鞦韆。不曉得是因為天色暗下的關係,亦或是其它緣故,公園沒有記憶中的明亮。陳舊的設施,我看到以前當作迷宮的那幾面牆,上頭有塗鴉,彩色的馬賽克被噴成了黑白,以及標明了2003年十月。

許多小孩在公園裡邊哇啦啦大玩,跟我以前一樣身上沾了泥土。穿著嚴謹的媽媽吆喝著罵小孩:「難道你忘了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嗎?」這句話不禁讓我思考起來,原來對錯是需要用「記得」的。但是並不是每個犯錯的人都記性不好啊!這位媽媽,您的這句話好奇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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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靡曼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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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浸泡在一碗黑糖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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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y 23 Mon 2005 00:58
  • 無助

有的時候會突然開始嫌惡一切,積極人生的氣味充斥鼻腔,令我開始作嘔。什麼也不想做,為了前途理想而努力的說詞,是根本上的虛偽。不如就這樣腐敗下去,到頭來不就是一樣?

內心是在拔河的。如果不想讓人將自己的頭踩在腳下,勢必要將對方撂倒。不對不對!人生有更美好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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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我最喜愛的一天。早上看完同學借的《外慾》,順便回憶起《辛德勒的名單》。下午與妹妹上市場買菜,搞了一大盆沙拉及洋芋泥。洗了枕頭套跟床單,在等老媽看病的時候,把《共生虫》看完。跟妹妹稍微述說了這本書的內容以及描述人吸進伊普爾氣的反應之後,我考慮上網查詢這種毒氣。

轉開我依賴二十多年的電視。爆笑的單元劇重播,千面人的影像接在夏禕之後;上面說了火蟻攻擊人會使盡全力地螫咬;巴黎的市中心有個藝廊會趁著紅燈時,所有藝術家衝到馬路上展示自己的作品,這時我又再度想拿水彩筆畫畫。妹妹說如果乾淨的馬桶裡裝著火鍋,問我是否會吃。我想到很小的時候看過一部電影,當中有個地方都是用馬桶當作傢俱,招待客人的時候,會從裡面拿出巧克力蛋糕和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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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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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爾會上來看它——大型絞紙機。那種絞碎的感覺令我興奮又害怕,似乎在不注意時,它也會將靈魂一併碎裂。規律的聲音、拉扯緊縮,之後的面目全非。

碎紙時,我不喜歡停頓。於是我想到,將所有的紙接成長串。就能看見它毫無止境地去噬咬,粉碎,這些曾經存在卻再也無用的東西。而我,在紙的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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